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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雨停了,直到溫喜蘭吃過晚飯,於翔潛都還沒回來。她心裡煩悶,又沒底氣去面對小劉的追問,便乾脆出門找王利利說話去了。 等晚上八點多,她回到祥寶齋的時候,正好看見於翔潛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門燈下放了張小方桌,上面擺著茶壺茶碗還有一摞書本稿紙,全然一副歲月靜好讀詩品茶的景象。 他這副樣子,直接把溫喜蘭剛排遣完的氣惱一下子又全給找了回來。馬上三十歲的人了,對自家的產業分毫不上心,眼看祥寶齋馬上就被拆了,老父親因為這個還在醫院裡住著,他還有心思悠閒的看書喝茶? 溫喜蘭只覺得多看他一眼都想原地爆炸,乾脆別開臉快速往臥室走去。 “哎,我都快等你一個鐘頭了,怎麼這才回來?”於翔潛放下手裡的書,起身招呼她。 溫喜蘭則只顧著往屋裡走,並不想給他任何回應。可等她去推臥室的門時,才發現上面落了鎖,而平日裡這間屋子幾乎從來不上鎖。 “我給你鎖上的。”於翔潛走了過來,叉著腰站在她面前:“我預感你今天可能不想理我,所以只能提前把門給鎖上,”他說完拍了拍口袋,繼續道:“鑰匙在這兒呢,你聽我把事兒說完,立馬就給你開門!”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溫喜蘭憤怒的抬起頭瞪著他,剛要開口罵人,就被於翔潛抓起胳膊往小桌旁拉。 “你先別生氣,聽我把事兒說完,然後要打要罵我都隨你”。他邊說邊把溫喜蘭摁在一張凳子上,而後把那本翻開的書遞過來。 溫喜蘭不情願的瞥了一眼,心中不禁冷笑。於翔潛可真是有閒情啊,不光看書,還看的外文書,是中國幾千年的文學藝術作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了嗎? “你看這個,”於翔潛把書往後面翻了一頁,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洋字母以外,還有張大鬍子外國男人照片,穿著圍裙全神貫注的搗鼓著一隻皮鞋。 溫喜蘭煩悶的把眼閉上,他沒心沒肺也得有個限度,都什麼時候了,還關注皮鞋這種穿戴臭美的物件兒? “你不願意看,那我給你講講,聽我說完你再走。”於翔潛將書往中間挪了挪,又把幾張稿紙放到旁邊,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本是國外有關手工藝作品的書籍,有一篇講的是西方某國老街區一家手工皮鞋作坊,祖孫幾代都守著作坊做皮鞋為生。後來城市改造需要拆掉舊街區的房子,他們家傳了幾十年的老作坊也面臨著被拆掉的命運”。 聽到這裡,溫喜蘭心裡不由得一動,眼睛不自覺的回到了那本書上,雖然上面的字她不認識,可書上的圖片突然就有了意義。 “你看,”於翔潛開始一頁一頁的給她翻書上的照片,指著磚石建造的小洋樓道:“這就是他們家的皮具作坊,所在的街區被拆掉之前,又髒又亂,老照片裡連臭水溝都能看的清”。 “你再看最後這張照片,臭水溝不見了,兩側髒亂的舊房子也換成了整齊的新樓房。但是鞋匠家裡的小洋樓卻被保留了下來”。於翔潛有些興奮的指著書上最後一張照片道。 溫喜蘭的心底突然亮起一束光,眼睛直直的盯著照片,而後把書搶過來前前後後翻了幾遍,可惜上面的外文她一句也看不懂。 “這上面還寫什麼了?”她忍不住看向於翔潛。 “具體的內容都在這幾張稿紙上,”於翔潛把手邊寫滿字的稿紙遞了過來:“這是請我們學校裡外文系的老師給翻譯的,連同這些資料也是人家幫著找的”。 溫喜蘭接過稿紙,不禁盯著於翔潛看了幾秒,問:“這些天你不著家,就是為了找這些資料去了?” 於翔潛撓撓頭,面帶慚愧的道:“嗯。我也知道這段時間整個家裡的事兒都讓你一個人扛了,還要去找文物保護部門的領導求情、周旋,你受苦了”。 這些天溫喜蘭確實是受了些委屈,不過她本來也不是個嬌氣的人,哭完擦乾淚也就過去了。只是被於翔潛當面這麼一說,她心裡頓時翻江倒海,湧起一肚子的苦水。 不過眼下還不是哭的時候,溫喜蘭垂眸忍住淚水,輕咳兩聲繼續看那篇翻譯好的資料。 “按這本書上寫的,”於翔潛小聲的從旁解釋:“叫傑克的這家人,在得知老街將要被拆的訊息後,第一時間準備材料向當地有關部門提出申請,希望能夠保留這家近百年曆史的皮具作坊。後來經過這些名字很長的部門的領導開會討論、實地考察後,認定皮具坊及其製作過程屬於‘有特殊價值的民間技藝文化’,應當對其工藝以及場所予以保留和保護”。 他說完以後,又把書遞到溫喜蘭眼前,指指圖片道:“你看看這些照片都有什麼共同特點?” 溫喜蘭不明所以,便按他說的把所有圖片都翻看了一遍,沉思片刻,試探著道:“照片上都有人在做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