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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上下馬匹以及做一些粗重活計。
我不願意去回想當日的決定是對還是錯,這個時候再去考慮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是對還是錯,我都已經做了,而且我也得到了曾經要求的一切。
我能夠有一間獨立開來的小屋,不用再跟那些身份曖昧的奴婢擠在一張大通鋪上睡覺。一日三餐的伙食,質量也是一月比一月好,到我來到這個異世滿一年的時候,我的吃穿用度已經能與那幾位在他身邊跟隨多年的謀士基本持平。並且,我也能夠越來越頻繁的跟在他身邊,為他出一些主意,或者做一些在他們看來稀奇古怪但確實用處挺大的小玩意兒。
比如後來他始終貼身帶在懷裡的那副隱形眼鏡。
天知道,我為了找到合適且不會傷害眼球的材料花費了多大功夫,更不要提在那之後,在一位擅長做這些手藝活兒的老人的指點下如何切割、打磨那些東西,浪費了多少原材料,失敗的次數連我自己都數不清,最後臨近完成的時候,十根指頭都出了血泡,掌根處也磨出了薄薄一層的黃色老繭。
為了給他做這樣一副能夠改變眼瞳顏色的鏡片,我的視力硬是從原本的2。0下降到了我也不知道多差的程度,如同有人逆光站在我面前或者距離我超過三米以上,我都不得不眯起眼才能看得清晰。反正要是在現代,肯定是需要佩戴近視鏡的。
原因很簡單,倒不是做這些活計有多費眼力,而是用鑷子夾著那東西在火苗上烤的時候,被突然竄起來的火焰燎到了眼睛。當時我整個左眼的眼睫毛都燒焦了,一連半個月,左邊眼睛只要一睜開,就會控制不住的流眼淚,整日整夜的發酸發脹,夜裡經常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包括那一小瓶滋潤眼睛的藥液。原料裡用到的每一滴水都是我親自從竹葉尖兒上採來的。雖然王府裡不缺任何珍稀藥材,但因為這些東西最終都要用到他的眼睛裡去,我不敢有一絲半點的馬虎,更不敢讓這些東西假以他人之手。
甚至連那隻漆木盒子,都是我從那位老手藝人手裡買來沒上過色的原木盒子,一點點漆了色彩上去。最後,在那隻盒子底部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裡,用工具雕了一片紅豆大小的船型葉片上去。
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覺得自己能用那些材料製作出那樣一副東西,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奇蹟。小說裡講的那些穿越女,畫個圖紙講些原理就能製作出與現代社會相差無幾的先進裝置,在我親身實踐之後印證了統統都是狗屁不通!
想把現代社會有的種種高科技的玩意兒在古代時節複製,哪怕就是個山寨版的,也難如登天入海。讓人為難的不是勞動力,不是靈活的頭腦和精湛的手藝,而是原材料。
最後,當我把那盒東西雙手奉上到他面前的時候,卻湊巧趕上他摟著那位小國君兩日前差人孝敬給他的美豔舞女。那女子承襲了西夏女子的豔麗容貌和潑辣性格,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在我將那隻木盒舉過頭頂的時候,她手裡的茶碗突然一鬆,整盞熱騰騰的奶子茶就這樣順著我高舉的手兜頭澆了下來。
隆冬的季節,剛盛出鍋的奶子茶足以將人的面板燙傷起泡、留一輩子疤,我當時只覺得一股熱氣朝我撲面而來,也顧不得在他面前有什麼失禮逾矩之處,手指抓緊那隻盒子,另一條手臂擋在臉前,側身就朝左側滾了過去。
那碗茶最終只燙傷了我右手的一小塊肌膚。我怕冷,身上衣裳穿的比一般人都厚實,外罩的料子挺括,還有著點防水的效用在,到底在關鍵時刻幫了些忙。
我沒有留心去聽她用西夏語跟他又說了些什麼,語氣柔媚而嬌嗔,大概是在藉機跟他撒嬌吧。畢竟是學習不久的外語,在這種時候,總是很容易就從耳邊溜走。估計要是換了漢語我就不會太好過了,即便不想聽都能鑽進人耳朵裡去。
我沒有去拍身上的茶漬,只是重新跪好,將那隻盒子放在面前的地上,跟他簡單的行了個禮,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西夏的冬天特別冷。只要稍微流點淚水出來,眼睛四周和臉上就彷彿針扎一樣疼。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了,這樣的生活狀態,這樣一份無望的感情,人還是活的麻木一點比較好。
只是當我漫無邊際的走到馬廄前時,那個總是喜歡穿白衣的年輕書生問我:“七七,你怎麼又哭了?”
我認識他是在大約兩個月前,聽說他是和另外一些人同一撥從汴京過來的,接下來半年都會在西夏,跟在老闆身邊做事。然後到了下半年再回去汴京。
他是典型面冷心熱的那種人。長相很古典,有著一雙很漂亮很清澈的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