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蟀十年,第一回收養到這種好蟲子!”說著,眯眼兒搖頭地就作上詩了:“頂闊身駝背似龜,足長頭凸病如危。慢似懶步頭伸縮,鬥盡場中獨佔魁啊……”
“有這麼神嗎?到底哪來的?”我再次掀開罐子,再看,還是個病歪歪。
“就是在倒下來的城牆磚頭裡邊啊,我去那邊遛著玩,聽到這蚰蚰叫聲出奇,就把它翻出來了。啊呀,我這蟋蟀協會的會長這一回可有面子了,我敢說,在城裡,沒有一個人的能比過它。想想吧,從六百年城牆裡邊蹦出來的蟋蟀,它得有多神勇啊!”
我坐下吃飯:“城牆有六百年,它就跟著有六百歲啊?你沒喝假酒吧?”
老孟嘿嘿地笑著,壓低聲音:“別說其他的了,確切訊息,下星期,有外地的朋友來咱們城裡鬥蟋蟀,你參加嗎?”
我想想,答應了,反正卡上有九千多塊錢呢,輸幾個也無所謂。
老孟把幾粒小藥丸給我,叫我每天晚上喂“紅麻頭”一粒。我知道,這東西,相當於興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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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想不到他用青磚幹這事兒
十點,如達騎著摩托車,馱著我和那袋子青磚去天堂廟。出了城,過了護城河,向南一公里就是天堂廟。
除了村北,天堂廟三面兒都讓一條小河抱著,水清得好官兒海瑞一樣。這彎河不但裙著半個村子,一掠之間,又和護城河連上了,河裡一年四季水不斷,魚蝦也不斷。
如達忽然回頭感慨:“我都有十幾天沒釣魚了。”
“嘟囔個球,誰不讓你釣了。”
“沒空兒啊。”如達懶洋洋地。
其實這傢伙釣了魚也不吃,他說,他就喜歡杆子一抖活魚掙扎那一瞬間,比足球臨門一腳的快感更強烈。我相信,因為足球沒有生命。
暗香盈面,綠樹迎抱。四月的天堂廟正蕩在花海里,不時看到女人和老人隱約在路邊果園,大概是在給果樹授粉吧。如達沒有果園,不是他不想種,是他們家的分的幾畝責任田全是鹽鹼地,根本種不成果樹,當年,殷保成說他們不算是村子裡的人,孬好給他們點地就算對起他們了。如達家也有一小塊兒肥地,但,也不能種莊稼,因為,那是他們家的墳地。
果園裡,不時有高高的庵子矗出來,以前聽如達說,那是村民為了看果子搭的高腳庵子。為了看得遠,扎的木頭架子比果樹還要高出一大截兒,然後再在高架子上搭出庵子,遮風擋雨,風味十足。
我叭叭地拍著如達的肩:“有空了帶我爬爬這高腳庵子吧?”如達笑著回頭,我看到他一嘴白牙,咧得好囂張:“行啊,那上面啊,有味道得很哪!”
如達家的墳家地村北,也就是在廟崗子東北角百十米的地方。如達說他一個人不敢去墳地,主要是因為他的母親就吊死在廟崗子上了。
到了一個丁字路口,本應向東一拐直達墳地,但如達的摩托卻一直開向村西的一座孤院,他的家。剛到院外,我就看見一個婦女推著一輛輪椅,順著平展展的柏油路緩緩而來,車上,堆著一個彎脖兒昏睡的男人。
這婦女有四十來歲吧,面板白淨,修眉俏眼,好象還化過淡妝,風情不遜城裡女人,當年,一定是個美人。
如達趕緊下車,支好摩托車趕緊跑過去,俯在車前問那女人:“常樂嬸兒,這幾天俺叔咋樣啊?”
那婦女先看了我一眼:“還不是那樣兒。唉,兩個兒媳婦兒沒一個偎邊的。你咋得閒回來了?”
如達恭敬地:“收拾一下院子,都是荒草啊嬸兒。”
女人噢了一聲,推著車緩緩過去了。從後面看,腰身真還不算臃腫呢。
我剛要收回目光,那女人又回了一下頭,擰了我一眼。
我心裡笑了一下,得意。
如達關好院門兒,我低聲問他:“那輪椅上癱的就是殷常樂嗎?”
如達恨恨地:“是他孃的。”
我在他肩上戳了一下:“那你還象條狗一樣哈叭他老婆啊?呵,你還是個人嗎,你都不如老鱉,人家還有個硬殼呢。”
如達不在乎地笑:“這叫臥到草棵子裡舔苦膽,明的咱可鬥不過他呀,別看他癱了,可他還是隊長,在這村子裡,他說一句還算一句,雞蛋殼和老鱉殼硬碰能行嗎哥?不是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我才不慌呢。”
“那女人是他老婆吧?”
“嗯,叫個柳玉春,這女人對人還不錯,可惜啦,如虎的年齡……哈哈哈……”
如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