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天書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劇。吃飯時間還沒到,他想起了和今早李曉見到的上班人流一樣的車水馬龍,安靜下來,一個人心不在焉地回想一段往事。
人眾都對工作顯出極大的熱情以至於在他們上班途中毫不掩飾的時候,李曉正在去招聘會的路上,他晚了吧?他人已經對工作厭倦——如果他們是的話——李曉還在匆匆忙忙的趕公交。奢望別堵車,免得自己去打的,如果那真發生了的話,豈不是很糟嗎?——糟就糟在很簡單的事情變的無比麻煩,緊接著就是一團亂麻,難理頭緒。他們總想找出個頭緒,許多人忘我的追求才是它稀缺的原因吧?簡單的價值規律就能解釋這現象。李曉淺淺積累的社會經驗告訴他的,又從一學期僅參加了兩次的社會學課堂上找了個名詞——社會化——來完善自己的觀點——那樣顯得很科班、很有教育素養、無愧於不屑帶校徽也不擔心別人認不出來的大學畢業生身份。可能不管書上的這一頁對眼前的情況適用與否,本著形式主義的精神把他們加進去就對了,老師們對李曉或和他一樣的學生這種敷衍了事態度曖昧,如果他們強力禁止過的話——那也是沒用的。所以目前的李曉在公交車上惶惶不安,不是因為他會坐過站,不是車窗沒開啟的緣故,不是因為他不那麼憤世嫉俗,不是他害怕公交車會迷路,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不安,並且對這種大早上就喋喋不休的消極情緒頗感厭倦和無所適從。
人才市場顫巍巍躲過呼嘯的公交車,李曉被甩在那門前。門竟然緊閉著。報紙上的訊息出錯了嗎?不是歇業時間,就沒人需要午休嗎?所以他們是去午休了,不排除僅僅是拿著鑰匙那個人去了而已。或者已經開始了?人們都在裡面小聲說話。儘管可以看作是個談話的地方,但更是市場啊,可能需要交易,可能有行規,甚至還會有開市的吆喝。某人聽到吆喝,拿出了一面鼓,沒有錦旗,也沒有熱淚盈眶受招待的人;又有人拿出一面鈸,有人拿來的笛子,有人掏出手機聯絡運來一架鋼琴,他們不管目前是需要音樂還是汽油,總之他們將敲鑼打鼓以示慶祝,而且很像是藐視行規的樣子。旁邊巨大的鐵門同樣緊閉或是虛掩著。上面吊著幾個張楊、絢麗的大字——昨夜玫瑰,凱撒的新裝。凱撒夜總會的招牌有一兩個字若即若離的呆在人才市場招牌上,不能確定相互之間的位置關係、連繫方式。小門被猛地卡住了,開門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長久以來就那樣拼湊在一起,形成某時的組合。門和字完好無缺,時常卸下來維修,或者每次開門前,揹著梯子出來。剛才的鑼鼓隊來來往往,李曉對他們的不恭感到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可李曉很懷疑目前開張了的人才市場是他們一手促成的。因為在那之前,不知何時,有人用a4紙印上“市場”兩個字,貼在小門附近,不是十萬八千里,所以李曉覺得是附近,有可能是附近的報刊亭,有可能是馬路邊上,更有可能是直接貼在路面上——像印章製造局、發票研習所的招商通知那樣,地上印滿了人名和編碼。然而畢竟李曉不是專業人士,不能有效地完成指派給他的活計,比如像個路人一樣或假扮路人猜測專業人士的行為——如果確有派給他類似活計得話——他們貼在了路過的一輛計程車上,可以排除那是他們有意為之的行銷方式,因為對這種看上去有趣的行銷手段——如果它是——的推測已經不使它具有神秘性了,無法吸引人們的眼球,雖然商家對那樣大膽的行為常常自鳴得意。可憐啊,那車不知要在這停多久,它開走之後大家不就找不到人才市場在那了嗎?把一張紙也帶走,雖然它屬於人才市場,但不浪費嗎?那樣的話就需要再印一遍,再找一張紙,再找一臺影印機,樓上樓下的搜尋。最難辦的是,得再安排一個人,那樣會牽扯複雜的人事關係,可能會需要他的出生證明、社會保險號碼、從業經歷、很薄的檔案袋、學歷證明,逐級審批。與其說調來一個人,不如說從檔案中完美的創造出一個新人,既不需僱傭,也不需甄別,因為沒有那樣的組織關係存在。他兢兢業業卻無所事事,如影隨形卻又不可捉摸。用小說之類的文體寫一個人,作家們往往殫精竭慮、花樣迭出。可他僅被數量不多的文字描述,親切生動,真實可信。只有公文才能做到這種嚴肅、嚴謹得臨摹“茲由、即日”寥寥數語就做出了明確的典範,官方獨佔了這種文體,是頗具遠見卓識的,其實又是對文化的壟斷,普通的作家根本無法涉及,即便有時他們也需要作報告。現在他就坐在為他準備的轉椅上,即便你看來那是空無一物,許多人根本不會發現,因為他們等在門口怎會知道房間裡沒人呢?,有時會有人對他提出質疑,他輕聲回答說:“您知道您在做什麼嗎?您注意到我身後有些什麼嗎?是的,像矩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