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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暈眩所席捲。
她羞赧於自己生動的幻想,深飲一口啤酒,並告誡自己保持客觀的重要性。
“好了。”他生起火,站起來踱向她,那個皮囊在他腿間擺動——不。她摒退那個念頭。
“吃完了?”他問道,活像一隻母松雞一樣活潑輕快。
“謝謝你,吃完了。非常美味可口。”
他拿起記事本,扶她站起來。“我們坐到壁爐邊好嗎?”
想想那些燒殺淫掠,她告訴自己。“好的,凱爾。你生的火真好。”
他對她搖搖手指。“若蘭,你這樣的讚美會剝光我所有的尊嚴。”
剝光。她震懾心神,幾乎是跑向壁爐邊的一張椅子。
他盤腿坐在爐火前。“這裡光線比較好,”他開啟書本。“你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爐火在他白色的絲質襯衫上閃耀,將他的腿毛化為黃金。“好,”他拿起一枝鉛筆,將書頁翻到最後一個專案。他寫上今天的日期。“請告訴我這次攻擊的細節——多少羊毛被偷,他們造成什麼損害等等。我會記下來。”
他的態度激怒了若蘭。“難道你不想知道麗莎的遭遇嗎?”
他的肩膀垮下。“可是你不是希望直截了當嗎?”
“直截了當?”從凱爾的眼睛,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她欲哭無淚,因為他將她視為冰冷無情的人。其他人也這樣看她嗎?剎那間,改變他對她的看法似乎變得事關重大。
“我說錯話了嗎?”他誠懇的表情使她更加難堪。
“不,凱爾,你說得對,我要感謝你。”
他困惑的銷眉。“謝謝你救了她。”
和他在一起感到如此自在,若蘭想要碰觸他,但她剋制自己。“『福寶』發現她睡在稻草堆中。”
“那麼她真的沒有危險?沒有被劫持?”
“我想是的。麗莎說,當強盜來時,她鑽進地板下的一個洞,飛快的逃走。”想到這個孩子的勇敢經歷,若蘭又說道:“她很早熟。這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大冒險。”
凱爾笑道:“很好。她從她父親那裡承襲了勇氣。兩杯黃湯下肚,他可以大談使民族英雄遜色不已的故事。”
“我很驚訝他不談邊地勳爵的事,”她說道。“所有其他人似乎都被那個人迷住了!”
他好奇地審視她。“你也被這種浪漫的傳奇迷住了嗎?”
她不安的挑著她斷裂的指甲。“我不相信有鬼。”
“我想也是。一個像你這種身分的女人是不許有這種幻想觀念的。”
又來了,一種拐彎抹角但坦誠的評價。她直覺的知道他認為她不懂情趣。難道他不明白她是職責所在喝?
她驅散一股無可奈何的哀愁。“正是,凱爾。難道你不想知道那些盜匪的長相,以便有人能指認他們?”
“他們都是同一批人。”他往回翻了幾頁,將書湊到光線下。“啊,有了,在這裡。帶頭的是一個缺了門牙的男人,有人說他講話漏風。另一個傢伙中等身材、禿頭。第三個——”
“停,”她打斷道。“你不必描述了,反正我沒有看到他們。你怎知道他們為男爵工作?”
伯爵狐疑地抬眼看她。“那個缺門牙的管理男爵的牛群。或者,應該說,從我這裡偷去的牛。”
他那慵懶的態度令她光火。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眸子,今天它們是近似榛色而非綠色。他很具吸引力。這位笨拙的伯爵具有某些柔順的性格。她驚訝自己竟然被這樣的懦夫所吸引。或者他只是一位愛好和平的人?
“怎麼了,若蘭?你一直心神不寧的。”
“不,沒事。”她回想那個牧羊人的農場。“二十袋羊毛被偷,剪羊毛小屋被毀。林太太的一把梳子不見了,她痛不欲生,因為那上面有她的族徽。”
他翻回新頁,開始紀錄。“你的記性真好。”
“四頭母羊以及牧羊人最好的那隻羔羊被偷,兩隻林太太的牧羊犬被殺。”
“哦!不。”他嘆道。“那人必定傷心欲絕,或許還有其他農場遭殃,我會派人去看看。還有別的嗎?”
“這樣還不夠嗎?”若蘭說道。
“我又說錯話了嗎?”
她感到疲憊不堪。“沒事,爵爺。”
“你不再叫我凱爾,一定有問題。”他悲哀地說道:“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今晚“朋友”似乎是危險的字眼。“我們是朋友,凱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