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穴來風

第17部分 (第1/4頁)

大家都叫餘正行快說，弘歌更是急：“餘老師您快說，我都急死了！”

餘正行邊說邊想，一板一眼道：“這首詩從形式上看非常簡單，所以初看上去，會誤以為是兒歌，其實不然。這詩的創作技巧異常獨特。你們看，它每一句裡都有一個動物，並且這些動物彼此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從字面上講，第一句和第二句裡的動物同是禽類，一隻是‘鳥’，一隻是‘雞’。後者比前者多了一個偏旁——‘又’，我們可以理解為‘鳥’的另類，或叫‘又鳥’。如果‘又鳥’有妓女的意思，那麼，‘鳥’就應理解為良家女子。《詩經》有云，‘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在讀書時曾看到一種英譯本，它把這一句翻譯成‘一隻鳥兒在河的對岸，一個美人在我夢中’。可以說這也是用典——”“有道理，有道理。”弘歌在一旁說——“第三句和第四句中的動物都有反犬旁，同屬獸類。與第五句聯絡起來考據，一句用典‘狗拿耗子’，一句用典‘貓捉老鼠’，可謂句句有出處了！”“啊，妙啊！”眾人同聲讚歎。餘正行接著說道：“從意思上看，如果‘狗’代表男人，‘貓’代表什麼呢？這要和下面一句的‘老鼠’聯絡起來，‘老鼠’是‘貓’捉的物件，所以，我以為，‘貓’代表的是統治者，這樣，順理成章的，‘老鼠’就只能代表被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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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4）

“行啊，你這個餘正行，”趙淵恍然大悟道，“飛禽走獸，男人女人，統治者，被統治者，被你說起來全世界都在這詩裡了！”

餘正行受趙淵的提醒，又看出了名堂，他作了一個請勿打擾的手勢，繼續分析：“這首詩的特點在於文字技巧與詩的內涵的完美結合。先看前一、二、三句，可以理解為，女人中有良家女子與不良女子之分，而男人從古到今則無人與分，所以，寫女人用了兩句，而寫男人只用一句；再看三、四、五句，從字面上看，‘貓捉老鼠’天經地義，所以離鼠最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所以要隔著貓。”弘歌聽到此開心得差點將大腿都拍壞了，餘正行得意著，繼續他的分析，“但以上都是技巧方面的問題。它想要表達的主題是，人類起源先是經歷母系社會，然後是父系社會，父系社會以後出現了私有制，於是階級產生，有了統治階級和被統治階級——”眾口一致道“妙極妙極”，餘正行更加得意，且又有了新的發現——“如果作者只停留於此，我以為主題還不見得深刻，所以關鍵還在最後一句。我記得有本書上說，因為這世界上生存能力和繁衍能力最強而且最聰明的動物是老鼠，所以，最終主宰世界的有可能就是老鼠，而詩中老鼠實際上代表被統治階級，這樣的話，這首詩實際上想表達的卻是人類的發展史。”

大家齊聲叫絕，非常贊同餘正行的分析，餘正行倍受鼓舞，忘乎所以，終於說道：“剛才有人說這樣的東西小孩子都能作，真是差矣——”馬林在一旁輕輕拽了拽餘正行衣袖，餘正行馬上換了口氣——“我的意思是說，這首詩裡的五種動物，不但不能用其它的動物替換，就是前後順序都不能調換，而‘狗’一句，無論從詩中所處的位置還是要表達的主題上，都恰到好處地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因此，這首詩是無法模仿，不可再生，空前絕後的！否則，前衛先鋒派再前衛，也不敢用看上去像兒歌似的東西作為自己流派的代表作。”還覺不過癮，喝一口茶繼續說：“這首詩看似寫動物，其實是寫人。還真不能小看了作者，他一共才用了一、二、三……十一個單字，就衍化出一首耐人尋味的詩。它明裡展現的是從天上飛的到地上跑的立體世界，暗裡卻寓示了一種從自由到不自由的生存狀態。反覆使用飛呀飛，來表現各層次生命存在的快樂，同時折射出人類社會發展的一種無奈。我想，這也是為什麼說要‘反覆吟誦’的根本所在吧！”

正當大家還想繼續聽餘正行進一步分析時，餘正行說：“以上是我暫時理解的一部分，其它的你們可以自己琢磨，我覺得，只有這樣分析才能像弘歌說的那樣，反覆吟誦，其意自見。”

馬林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我們這些人中只有你能寫出詩來，原來寫詩還需要有這種本事，叫我來分析，我肯定也和金沙一樣，先把‘鳥’換成‘鴨’再說。”大家都笑。

弘歌興奮異常道：“餘老師，你當初在我們市就是這一行的頂尖高手，如今仍寶刀不老，你不玩詩真是太可惜了！我們一幫人沒事就研究，但至今都沒能悟出可以自圓其說的說法，只知道每天快樂地飛呀飛，以為感覺很好，經你這麼一說，頓時開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