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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的記憶,卻常常縈繞在心頭。
海子,原名查海生。他是1983年7月從北*律系畢業分配到我的母校政法大學工作的。開始他在校刊編輯部做編輯,而當時自己在法律系讀二年級。所以按理自己與他應為師生關係。然而,論年紀,我反而比他大一歲,他1964年生人,我1963年生人。另外他個子比較小,也許不到一米六,又長著一副娃娃臉。那個時候,儘管自己已經喜歡上了現代詩,併成為北島、芒克們的追隨者。但是真正發生創作興趣,還是從小查(師生們都如此稱呼他)參與編輯的校刊上讀到他以及其他青年教師、同學寫的校園詩開始的。以今天的眼光看來,海子當時在政法大學做了一件非常漂亮的事,那就是與校刊另一位青年編輯在學生中發起成立了一個名為“星塵”的學生詩社。不久還編輯了一本油印詩集《草綠色的節日》。在那本集子裡,海子創作的一首題為《北方》的長詩,寫得氣勢恢弘,不同凡響。自己讀了以後,好長時間,無法相信那首長詩竟會出自從小在南方長大(他是安徽人)、戴著近視眼鏡、長著一副娃娃臉的小查之手。我與他第一次直接打交道是在1984年春天的一天,那是我給校刊寫一篇評論稿子,正值他當班。在編輯部,他以一個師長的口吻,很認真也是很和氣地教導我這個學生如何修改壓縮我的那篇習作。當時,我似乎心裡有點不服氣,他說版面不夠。後來我們不知為什麼聊起了詩歌竟很投機,所以我開始的那點不服氣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再次讓我對小查也就是海子有所新瞭解的是不久後的一次郊遊。那天是星期日,一大早,我們幾個愛寫詩的男女同學就擠上了開往門頭溝的公共汽車,海子也混跡於我們這夥人裡面。由於他有教師的身份,再加上他“校園詩人”的桂冠,所以很自然,他成了我們一行人馬的領隊。確實,他不僅指揮、張羅著,而且主動替大家買票。中午在潭柘寺解決午餐問題,又是他掏腰包買的麵包、汽水。這一天我與他聊了許多,當然最多的還是詩歌。其時他告訴我正在讀德國詩人彌爾頓的《失樂園》,感覺非常好。我還發現,他是個羞卻的人,與女孩子正面講話都似乎要臉紅。這也難怪,那個時候我們都還不到二十歲,上世紀80年代畢竟還不像今天這麼開放。我知道,海子那時雖沒有交女朋友,但周圍卻是很有一批女性崇拜者的。那天與我們一起遊玩的四個女同學都爭著要和海子照相,讓他的娃娃臉不知紅了多少次。記得我們倆照相的時候,就有個女孩子悄悄隱蔽在我們後面,結果二人照變成了三人照。
詩歌與青春不再來(2)
1984年到1985年期間,海子創作非常勤奮,寫了數量驚人的作品,其中有不少是驚世駭俗的佳作,如《亞洲銅》等,這些作品後來都被收入《海子的詩》。不過那時他發表作品卻是相當困難的,儘管投了大量稿件,卻只有極少的刊物賞識他的詩。海子的情詩也寫得非常棒,他曾讓我看過發表在某青年刊物上的一首短詩《女孩子》,寫得纏綿悱惻,傷感動人。大概在1985年的春天,校園的詩歌圈子裡傳出海子交了女朋友的新聞,女主角是一個嬌小美麗的南方女孩。但時間似乎很短,那女孩便離開了海子。
1985年7月,我畢業離開政法大學被分配到位於西山的一所管理幹部學院任教。由於路途遙遠,很少回母校,所以便與海子斷了聯絡。只是偶爾在雜誌上看到海子的作品。這時海子不再編校刊了,轉至政治系教書。政法大學在昌平建設新校區,還給青年教師建了新宿舍,不管結婚與否都能在昌平分套兩居室。海子當然也不例外。恰好我畢業以後,有個中學同學也到了政法大學的政治系工作,所以從他那裡也還不時能聽到海子的一些訊息。
1987年4月,自己結了婚。由於沒有居所,便棲身到我同學在政法大學昌平的房子。當時,我還不知道海子與我住在同一幢樓裡,直到1988年5月的一天下午,在昌平的校園裡我偶然碰上了他。此時他已蓄起了鬍子,頭髮也留得很長,整個變了一個人似的,讓我著實吃了一驚。知道我們已經作了鄰居,他便邀請我到他家裡去玩。這天晚上,我吃過飯後,就到他那兩居室的家裡串門。屋子很亂,一個寫字檯、幾把椅子和一架上下鋼絲床,地上、寫字檯上還擺了不少空的二鍋頭酒瓶。可見他仍是孑然一身。讓我坐下,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結婚了?我說是。然後又問我是否來點酒,我搖頭。於是,我們就抽著煙,漫無邊際地閒聊起來。我們互相打聽了共同認識的一些人的情況。他特別關心我過去的一位女同學的境況,想知道她的通訊地址,可惜我沒有帶在身邊。自然我們又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