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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書信上說的柳某家事,便是指這兩人嗎?”
“我家大人就讓小的將這兩人親手交給柳官人,餘下的事並未吩咐於我。”
“哦,不知嚴大人是如何找到此二人的?”
“這件事說來就巧極了,聽我給你們慢慢的講來……”
原來當年任雅楠與康廚子做了對野鴛鴦,既不敢在漢口立足,又無臉返鄉,只能亡命天涯,沒名沒份的苟且偷生,漂泊數省,終在江蘇無錫停住腳步,開始隱姓埋名,過著與往昔生活無半點干係的日子。
原是指望著能以此來掩飾他們的秘密,開始幾年效果也的確是不錯,沒有任何人認出了他們。兩人用著任雅楠攜帶出來的私房錢,以及康純葉的積蓄平淡度日。
然而就算是二人再如何節儉,這開銷用度總是減免不了的,奈何二人又無旁的技能傍身,湊了點本錢做點小買賣也是慘淡經營,入不敷出,艱難的日子也讓兩個情投意合的有情人,終日磕磕碰碰。
萬般無奈下,康廚子只能重操舊業,又再次繫上圍裙,拎起鏟勺,很快的便在無錫一帶名聲漸起,小日子也過的富足起來。
原本若是甘守貧困,這一雙男女或許一輩子也就會平安無事,奈何卻認為那千里之遙,歲月的流失會讓所有人淡忘他們的存在。卻沒料到聲名之累,猶勝於那些惹事生非,終被嚴府的廚子給辨認了出來。
那個嚴府廚子原本也是在漢口討生活,當年源生酒樓的大廚子拐走了源生當鋪朝奉家娘子的奇談,在漢口鎮的街面上廣為流傳,作為競爭對手的他自不會替康純葉保守秘密。
這種男女姦情的骯髒事,往往也是人們最喜歡談論傳播的,沒經過幾人的口,訊息便傳進了嚴惟中的耳朵裡。
飽讀詩書的嚴惟中一方面是出於朋友之義,一方面又是不能容忍這種姦夫淫婦逍遙自在,義憤填膺之下,便招呼差人拿下了他二人,遣差人押著二人回鄉給文定處置。
“把他們這兩個不要臉的狗男女抓起來,遊街,浸豬籠。”呂差人為興盛和的夥計領下去好生款待,範釵兒二話不說,就要吩咐下人使用武力來捍衛柳家的聲譽。
康、任二人面如死灰,也沒有出聲抗爭。自從被逮了後,或者更早,自打他們下定決心背離家庭後,就料到會有怎樣的下場,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對他們而言,區別只是早與晚罷了。
柳世榮雖然心下隱隱有些不忍,然而這等醜事關乎他柳家的聲譽,也不得不默默暗許,柳母索性便不露面。
“不可如此,都給我住手。”下人們正預備動手的時侯,卻是文定站了出來。
他此刻心底是亂如絲麻,嚴惟中這個出人意表的禮物當真是夠份量,到此刻文定也弄不清楚自己該如何處置,只是強烈的明白不能草率的定奪兩條性命的生死。
範釵兒是鐵心要將這個柳家長媳置於死地,“大伯,這件事不可以心慈手軟,你出門的這些年裡,外人都對我們柳家的醜事傳為笑柄,如果再不處置這對狗男女,外人又不知要如何議論咱們家。”
文定搖首不語,總之就是不讓他們胡來。
“大哥,你怎麼如此糊塗呀?”場面上正在僵持不下,卻聽見一人高聲喊了起來。
發話的是老三柳載定,文定詫異的望著這個舉人弟弟,聽他往下說道:“這些年你一走了之,在外面人生地不熟,自然是聽不到那些閒言碎語,可叔父、娘還在家裡,我們還要在這七里八鄉住下去呀!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不貞婦,我們出門連頭都抬不起來,你就算不為你自己的聲名著想,也要為我們大夥考慮考慮吧!別說這次是嚴侍郎相助將他們押了回來,就算是沒有,他日若是我金榜得中,亦要千里搜捕緝拿這對姦夫淫婦。”
文定望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奇怪著自己怎得辨認不出,這個性情與自己最為相似的弟弟了。
“大老爺,恕我這個下人多句嘴。”範釵兒那個孃家表兄也插了進來:“在這七里八鄉誰不說,土庫灣柳家是這附近頭一份的大戶,多少人眼巴巴的盼望著看我們的笑話,我們這種人家可不能讓別人說門風敗壞呀!退一步說,要不了幾年,我們老爺就要做官老爺了,那時侯讓人知道家門裡發生過這種醜事,官威何在,顏面何存呀!”
柳世榮聽著直點頭,一干下人也幫腔說管家講的有理。
“我們家是什麼樣的人家,我比你知道的早。”別看文定外表柔弱,然而有些時侯固執起來,也非是等閒人能夠勸說的下,“既然載定一時還未當上官老爺,我們家當然也不能等同於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