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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一眼，按動門把上的按紐將車窗關小了一點，看首長們煙抽的厲害，又把空調和通風同時開到最大。透過飛速倒退的椰林和車流，遠遠可以看到雄偉壯麗的特區藝術中心映在天邊，遍體不鏽鋼桁架的玻璃幕牆在五彩射燈的照耀下彷彿一顆璀璨奪目的珍珠，變換的鐳射束與波光粼粼的倒影交相輝映。
簡直是融會了二十一世紀建築、科技、文化的傑作。
“哼哼，孃的，一年時間都不到搞出來的垃圾！”孫振堂吐出一口煙，惡狠狠地罵道。
“什麼？噢”黃振伍坐的位置看不到，孫振堂沒頭沒腦的話引起他的注意，抬頭從前車窗張望了一下才知道他說什麼。
“他媽的，前方將士流血流汗打鬼子，想多要一發子彈都沒有，後方老爺們卻在這胡吃海塞，搞豆腐渣工程！”
黃振伍苦笑了一下，他不好跟孫振堂解釋太多：相對於實際上外強中乾的特區經濟，這幢建築確實花費了太多的金錢和資源，而且由於原定兩年半完工被政府趕在一年內完工——二十一世紀的效率嘛，為了趕工期，很多工序不是按正常合理程式進行的，等應付完了典禮，後邊要重新加固改裝的費用海了去了。沒辦法，民心工程嘛，重新樹立起人民的信心、凝聚人民的自豪感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這是劉國民在常委會上語重心長、閃著淚光說的原話，應該是很有道理的，沒有人可以質疑。
大音樂廳里正在演奏德沃夏克的《新世紀交響曲第二樂章》，時而雄渾激昂如擂響前進的戰鼓、時而曲折委婉如傾訴一路的艱辛。樂章打動著每個人的心，雷興翰坐在寬大的藍色天鵝絨首長座席裡，微微迷朦的眼神彷彿睡著了，其實他的心在這澎湃的旋律中起伏著，一年來的各個片段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回放著。
時間跟他和整個特區開了個玩笑，如果傳送到前二十年，或者後二十年，他的選擇都不會這麼為難。現在，他的良心不允許他坐視民族的屈辱存亡，而他的理智又在強迫他留出給特區平穩發展的必要時間。他掃了一眼劉國民，劉國民似乎完全沉醉在美妙的樂曲中，白皙纖細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和著節拍。他似乎完全沒有這種煩惱，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連這個藝術中心，這個室內樂團，都是在他的親自關懷下奇蹟般的出現了，特區的每一點成就，都少不了他周密的安排。
“雷書記！”後排機要席的統帥部辦公室主任曹開諫上校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肘，遞給他一個掌上終端，上面寫著：黃振伍司令員有緊急要務求見。
雷興翰點點頭，起身離座，朝劉國民謙然地點點頭，劉國民理解地微笑了一下——他早已經表示政府完全配合軍方的行動，堅決服從雷興翰和常委會的決定，照例在軍事首長聯席會議上露面，沒有發表任何不利於軍政團結的話。
軍方高階將領們陸續起身跟著雷興翰和劉國民走出大音樂廳。
第七十一章
鋪著全羊毛地毯的藝術中心貴賓休息室裡，幾個煙筒子已經把裡面燻得煙霧繚繞。穿著象空姐制服的服務員小姐們在藝術中心主任的指揮下忙不迭地開空調通風，一溜煙地端進水果、飲料和茶點。
看見一溜扛著將星的高官走進來，上校以下的參謀軍官和閒雜人等急忙迴避。
“武國福這小子很敢打，現在已經把日本第8師團第4旅團打殘了。想進一步吃掉灤縣約八千日軍。”孫振堂的語氣中洋溢誇讚興奮之辭。
雷興翰在已經看到掌上終端裡統帥部發來的這份電文，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其他的將領還沒有得到訊息，有的喝彩，有的側頭沉思。
“振伍怎麼看？”
黃振伍恨不得自己跟武國福換個位置，這集團軍群司令當的有個鳥癮。
“我覺得有一定難度，”又點著一支菸：“難就難在我軍的傷亡也不小。況且現在豐寧日軍還在頑抗，牽制我軍大量兵力。連續疲勞作戰，攻擊灤縣新銳日軍可能強弩之末了。除非出動戰略空軍支援。”
“嘿嘿，”空軍司令員馮天銘中將陰森森地冷笑了兩聲，戰略空軍的2架轟六戰略轟炸機具備不用空中加油攜帶9噸炸彈空襲日本本土的能力。支援華北作戰當然不是問題。
“支援是沒有技術問題的，但是空軍只能表面轟炸，最後解決戰鬥還是隻能是地面部隊。”
“媽的，要是能把總部裝甲師調過去就好了，一個解放軍裝甲師幹掉狗日五個精銳師團也不在話下。”總部直屬裝甲第5軍軍長戴南剛少將知道不到最後關頭不會動用他的第5軍，現在也沒那個後勤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