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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想要將窗戶開啟,然而手腳痠軟,剛邁出一步就從床上滾落。倉促間,手在床櫃的邊緣上一撐,低矮的櫃子受力不均翻到在地,上面放著的事物乒乒乓乓掉落地上。其中一隻玻璃杯砸得粉碎,我正好摔倒在上面,碎玻璃扎入左臂中,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疼痛。
原來痛過頭了,就是麻木。
聽到聲響,理沙匆忙跑進房間,將我從地上扶起。看見我的手臂被玻璃紮成蜂窩,她滿臉心疼,“你想起床,怎麼就不叫我一聲呢?”
“理沙,他死了……我知道……”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淚忽然間就流了下來。
“你哭什麼?”費力的抬起手替她擦去眼淚,“你不是總罵他是死黃鼠狼嗎?”
“呸!老孃才不是在為他哭!老孃只是、只是……覺得這種好宰的肥羊,少了一隻很可惜罷了!”她哽咽著,埋頭替我挑去臂上的玻璃碎渣,血一滴滴濺落在地上,混著她的淚水,慢慢化開,那顏色,竟有些像冉向山上的滿地落紅。
包紮好傷口,理沙想抱我回床,我搖搖頭,“理沙,我想看看這場雨,你抱我到窗戶旁好嗎?”
她不同意,“你的身體不好……”
“多一天,少一天,差別不大。”
見我堅持,她只好將我抱至視窗旁。不顧她的反對推開窗戶,狂風捲著暴雨落在我的臉上、身上,視線漸漸被冰冷的雨水所模糊。流不出淚,於是只能讓天替我哭麼?
“理沙,我以前很討厭他。他仗著自己的實力比我強,沒少欺負過我……”
她從後面握住我溼冷的手,在我耳邊問道:“那你有沒有,狠狠的反擊他?”
“我也想啊。可是你看看他,處處都勝我一籌,我拼命反擊,最後總會弄得自己灰頭土臉。於是我放棄報復選擇離開,我想時間會消磨一切,終有一日,我會不在意過去種種。然而,他卻在我時日無多時將我帶走,又自私的離開讓我獨自面對剩下的時光……理沙,我原以為我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現在,我發現我做不到……”
“忍者之所以為忍者,就是因為其經常要被迫作出殘酷的抉擇。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為什麼,那個最後被放開的人,偏偏要是我!既然他不能陪我到最後,又為什麼要帶我走?”
望著灰色的天空,雨水順著臉頰滑進衣領裡,心口處一片冰涼,“你看看他,怎麼可以這樣殘忍?活著的時候欺負我,就連死,也要讓我這般難過!”
理沙將我抱在懷中,“葉凡,你別說了!”
我緊緊地抓住理沙的衣服,胸口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理沙,你說討厭一個人,是因為自己將他放在了心上。可是現在,我都不知道該討厭他什麼了,那我能不能,不再將他放在心上?”
“傻丫頭!你這個傻丫頭!”她抱著我,泣不成聲。
討厭一個人,有種種原因。喜歡一個人,卻莫名其妙。不為他有多好,就是喜歡上了。不知道從何時起,也沒有任何預兆。可是當你明白時,再想要忘記一個人,又該如何做到?
……
淋了雨,半夜裡便發起高燒來,理沙在床邊照顧了我整夜。第二天醒來,發現她在我床邊睡著,眼睛下面是兩道濃濃的陰影。她這樣漂亮的一個人,卻因為我搞得如此憔悴。
我微微動了一下,她立刻驚醒,見我醒了,先是伸手在我額上探探,方才笑著問我:“你早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理沙……”我動了動嘴唇,嗓子還是沙啞的,“你累了整晚,先去休息吧……”
“這怎麼行!你是病人!”
“我反正活不久了……”
“你別胡說八道!”她氣憤地站起來,“老孃是有職業操守的!我既然收了那隻黃鼠狼的錢,就要好好照顧……”話未說完,她的淚水已然滑下。
“你既然不說吃什麼,我就替你決定了!”她抬手隨意一擦眼淚,轉身離開房間。
我對著天花板發呆,過了一會轉過頭,視線正好落在床頭的卷軸上。這個卷軸是大蛇丸留給我的,本來一直都放在忍具包裡,昨天打翻床頭櫃,它從包裡掉出來,被理沙拾起放在我的床頭。
卷軸的右端一般有一個實心的木棒,方便手卷和舒展平整。但是這個卷軸的木棒卻是空心的,若不是它昨日掉出被我壓到,此時我也不會發現那根木棒上的裂痕。
將木棒掰開,掉出一小卷紙,攤開,竟是那未完印式的後半部分。我本以為他還沒來得及完成,卻不知道其實另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