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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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馬真紅哇，耍龍戲鳳，其聲勢比當年“八國聯軍”大多了。

近來人人都大談皇馬，不談的顯然是落後分子，這比*時舉紅寶書、跳忠字舞還能檢驗一個人的成分。

皇馬就像給中國人打了一支興奮劑，連公廁蹲坑的老街坊們都在大談皇馬以解內急。嘴上有皇馬，彷彿比什麼瀉藥都管用。此情此景真應該讓足協用官方辭令轉達給皇馬，讓他們看看，連家裡沒有抽水馬桶的人都目空四海，胸懷天下，滿大腸全是皇馬，不知他們皇馬在偷著數錢之餘得樂成什麼樣。

說到皇馬及馬桶，自然會聯想到劉保瑞說的單口相聲：話說早年間一位不學無術的地富分子進京趕考，交白卷居然能混到了殿試。要說還是咱皇上眼賊，立馬就瞧出這傢伙有問題。當這位白卷先生將要被驗明身份推出午門之危急關頭，萬幸他的名字救了他一命，他叫黃統，被文盲皇上聽成了皇馬桶——皇上家的馬桶。這名可高貴呀，不但不能殺，而且還得請回來供萬民景仰呢！

相聲說到這就打住了，其實還有下文。黃統後來任職朝廷《足球之日》主編，職責主要是貼身報道朝中最紅的球星高俅的一舉一動，例如他穿幾號球鞋，他是不是汗腳，他的頭髮最近咋染成這個色的等等。副業則是向球迷兜售高俅簽名畫像來賺美金。據說近來非常暢銷，而且很多人不看這畫像，上廁所便沒興致。2003…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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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斷的溫暖

無論為文還是為畫，這世界的從藝者永遠存在兩種傾向，一是極力掩飾自己的本真而左盼右顧言他；另一是苦心追尋內心意念，將最玄虛的細微之處放大。東方塗欽的詩畫應屬後者。

當代的從藝者也相應的會分為兩類：一是能真實但有意迴避真實；另一是想真實卻無能為力，無奈成就了新時尚。東方塗欽的作為使他多少有點像前者。因為，在詩歌、現代繪畫這兩種最靈動的藝術領域，東方塗欽的雙重選擇增加了外人感知的困難。而且，東方塗欽的詩畫表明他還徘徊在路上，尚有多種走向的不確定性和主客觀意願的多變傾向，這種朦朧的美感，我們姑且叫做憧憬。

東方塗欽的詩畫集名為《在垃圾中被春光喚醒的風信子》，長長的又詩意感性的書名，書中相應的有同名詩、畫為證，但詩和畫（尤其是畫）又因其風格而變得更加耐人琢磨。想要理清作者的創作思路和行為動機便成了一件難為人的事。所幸，詩畫創作及審美讀解，歸根到底還要遵循“根源”的藝術規律，從這一視點入手，我們似乎定能遇見詩畫背後的作者及他的創作時的神情。

東方塗欽應該算傳統文人，詩畫雙贏及詩畫同源是他的作品集的突出視點，詩為畫佐證，畫為詩言情，兩者合而為一，重塑了這一個“東方塗欽”。正如作品集中的一首詩《詩歌四章——獻給憂傷》中的一句“只有童心跳動，為跟隨而來的季節撿拾殘斷的溫暖和光芒”，東方塗欽的詩畫傳遞的正是一種“殘斷的溫暖”。

東方塗欽有種濃重又難以自棄的鄉土情結。詩中，他大量地運用了“季節”、“春種冬藏”、“大自然”、“陰晴雨雪”、“花鳥露霜”等類別的詞語，所述情懷除了鄉土便是懷舊。這是當今社會轉型期的一種自然又自覺的表現，變化產生新的藝術，其新，往往就在於變化。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東方塗欽的詩畫集又是典型的小資讀本，中國的城市小資的核心便是鄉土情結——內心固守田園，但現實，田園已逝，根源之美的現實異化使小資成為當今社會最不穩定、也最令人嚮往的一種生活狀態及生存姿態。東方塗欽的抽象水墨畫也是同理，從結構學和符號學的角度上來分析，他的畫是有著上下、正倒的方向感的，這是植物生長的生理反映，尤其是有《在垃圾中被春光喚醒的風信子》這樣的標題，更說明了鄉土的核心，鄉土是文化的根源。

如何理解東方塗欽的詩畫，這是所有人接下來要面臨的最大問題，同時也是現代藝術面臨的最大問題。現代藝術的減少敘事、放大抒情的做法及多種元素的拼貼，使其與受眾產生了距離感，其間的空白為所有人進行再創作留下了可能性。借用“功夫在畫外”這句話，夏加爾的溫馨，波洛克的恣意，趙無極的灑脫都是觀者的創作；又如弦外有音，約翰？凱奇的《4分33秒》的偶然性，現代電子樂的悽美多為聽者的情緒；再如，無解產生新意，東西方的現代戲劇的無主題性、新電影《機遇》、《停在那一天》、《婚前興行為》、《羅拉快跑》及《大話西遊》的迴圈結構所表達的多義性，其揭示的均是現代人複雜而茫然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