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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大臣,籲謨遠猷,匡誨吾君”之意,很得張之洞之心,楊銳為此特告之。二、德國佔領膠州灣之後,劉光第對軍機處、總理衙門之處置,頗有不滿,心情也十分憂慮。三、楊銳此時擬有奏摺,前來與劉商訂,兩人一拍即合。劉在信中也概略披露了該折的內容,即“此時下手工夫,總在皇帝一人為要,必須力除諂諛矇蔽,另行換一班人,從新整頓,始有起色轉機”;也就是說,要讓新人來主持朝政,儘管劉光第也聽到了反對意見,即“識者以為此決無可望之理”。楊銳、劉光第出於維護清朝的長遠利益,以微員的身份,直接干預朝政。
徐桐的用意楊銳、劉光第所運動的徐桐,其出發點當然與楊、劉大不相同。徐桐(1820…1900),字豫如,號蔭軒,漢軍正白旗人。道光三十年進士,入翰林院,同治帝師傅。此時以體仁閣大學士管理吏部事務,兼翰林院掌院學士。他在當時屬思想守舊一派,在政治上與李鴻章、翁同龢、張蔭桓等趨新趨洋派人士格格不入,思想上又能認可清流黨。此時的中樞,以徐桐的眼光來看,已是大成問題:他所認可的李鴻藻已去世,他可依賴的奕訢將不久於人世,世鐸力弱且少見識,剛毅、廖壽恆難與翁同龢相敵。也就是說,奕訢若一旦去世,權力將落在翁的手中,由此需要一位新人以抵消翁的力量。徐桐此時不滿翁同龢外,更嫉恨當時的權臣總理衙門大臣、戶部侍郎張蔭桓。張蔭桓雖未入軍機,但頻頻入見,對光緒帝的影響力極大。在多人出奏參劾張蔭桓未果後,徐桐又於光緒二十四年閏三月二十七日(1898年5月17日)親上“請將張蔭桓嚴譴折”,明言攻張仍暗中稍涉及翁。然此折上後,張未能撼動,光緒帝依舊優寵有加。在徐桐看來,奕訢過世後而翁、張聯手,政治局勢的發展更不知伊于胡底。徐桐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推出張之洞的,其目的在於平衡政治。而這一用意,慈禧太后自然是知情的。
由楊銳起草、與劉光第商訂的徐桐薦張之洞奏摺,已在檔案中撿出,其文曰:
“為時局日亟,請召洞悉洋情疆臣來京面詢機宜,以襄危局恭折具仰祈聖鑑事。
“臣竊見數月以來,俄、德兩國日益恣橫,強踞北洋海口,要挾情形,層見疊出。英、法各國群起效尤,或相爭競,皆為我切膚之患。此次德人佔踞膠澳各情,實中外通商以來所未有之變,只以勢處萬難,不得不隱忍完事。然謂德人並不侵佔土地,則非也,且俄人並無端可藉而亦索我旅大矣。將來俄人西伯利亞鐵路造成,禍有不堪設想者。
第23節,
“此正求賢共治之秋,而並非萬無可為之日也。臣思待外國之道,但可令有均沾之利益,不可使有獨佔之利權。在樞廷、譯署諸臣躬任艱難,固已心力交瘁,然事機至危,變幻莫測,尤當虛懷博訪,庶幾共濟時艱。
“查湖廣總督張之洞久膺沿江沿海疆寄,深悉交涉情形。聞昔年在湖北晴川閣上宴俄太子,禮儀不卑不亢。去年四月,德人遣人遊歷湖北,皆意存尋釁,張之洞悉察其來意,從容遣之。皇上軫念目前艱危,可否電召該督迅速來京,面詢機宜。現在交涉情形頃刻萬變,多一洞悉洋情之人,庶於折衝禦侮之方,不無小補。”
這篇奏摺說得很圓滑,並無直接點出讓張之洞入值軍機處與總理衙門,但“在樞廷、譯署諸臣躬任艱難,固已心力交瘁”一語,也隱隱道出對當任軍機大臣、總理衙門大臣的不滿,也暗含了其中“求賢共治”的意思。
此時以總理衙門大臣留在北京的李鴻章,當然有其訊息來源,閏三月初十日(4月30日),即徐桐奏摺上奏後十一天,給其子李經方的信中稱:
“徐蔭軒以時事日棘,疏薦張香濤熟悉洋務,請備顧問。兩宮密商,迭有電旨,催令北上。恭邸病篤,恐不能久,香濤必兼樞、譯,空談無補,況彼素不滿意於汝耶。樵野恃寵而驕,聞香來,岌岌不自保矣。”
李鴻章指出調張進京,是“兩宮密商”的結果,並以他的政治經驗,判斷張將入軍機處與總理衙門,以替代此時病重的恭親王奕訢。
張之洞的反應楊銳與劉光第的密謀,當時並沒有告訴張之洞;楊銳等人也知道,若先告之,張必阻之。由此,張之洞奉到閏三月初三日朝廷召其入京的電旨後,一頭霧水,最初將“面詢”之“事件”,竟當作此時正在興起的學堂教育之事,下令正在日本考察的姚錫光等人立即回國。閏三月初五日(4月25日),他發電給楊銳:
“急。京。喬:此次入覲,兩宮意若何?政府有何議論?速示。僕衰病不堪,所言必不能行,且亦不能盡言,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