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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無不體型圓潤毛色油量,一看便知專門被主人精心餵養過。
先前還是貓咪,這會還有鳥獸。別看慕思朝對外總板著張冷臉,實則竟在豢養小動物這一方面上格外有興致。她不由得支頤發呆,將那支狼毫筆在指尖打轉了一圈又一圈。
可惜畫鳥兒必需得甚為細膩的筆觸,她偏偏又是個沉不住氣的人。不行不行,還得換一個。
眼看著總得往上添那麼個幾筆才好去交卷,姜岫嫣趴在案上冥思苦想,翻起眼,視線不經意躍過滿院繁花籠罩,躍過亭外紗幔繚亂,瞥見遠處的水榭中正有人撥絃撫琴。
仿魏晉款式的衣袍迤地長袖翩翩,青年只漫不經心在那面古琴上輕撫三兩下,便自有股潺潺妙音傾瀉而出。
她與之相臨的距離分明不算遠,卻猶如隔了一道紅塵萬丈。眺目相望間,水榭中的身影頗為模糊,反而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氤氳破碎感。
失神半晌,姜岫嫣卻驀地心下一動,唰唰提筆作畫。
剛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信心滿滿地將宣紙攤平晾曬。
慕思朝展開畫紙靜靜品鑑,方正色詢問:“這是什麼。”
多麼奇怪的問法,她畫的明明是肖像,而不是個東西,他卻問這是什麼。
好歹也加個賓語吧,哪怕問這是什麼人也成,不曾想好好一個慕思朝何時懶到這個境界了。
姜岫嫣硬著頭皮道:“此乃我心目中的慕典簿呀。”
說得再誠懇不過了。
青年的身形在風中微抖了一抖:“那郡主是不是對在下有什麼誤解?”
“我的頭像窩瓜?”
“非也非也,先生的頭不大不小。”
“眼睛是兩顆豆丁?”
“!!先生的眼睛大得很、炯炯有神。”
“……我的腿看起來很短嗎?”
“怎麼會?先生脖子以下都是腿!”
一通問答下來,姜岫嫣急得大汗淋漓。
慕思朝亦是神色蒼白了幾分,好在還能堅持耐心德將畫紙卷著收起:“原來郡主早已自成一抽象派。”
她瞬間焉了,弱弱道:“真就這麼糟糕嗎。”
總感覺是進步無望了。
慕思朝沉吟道:“嗯,的確是醜了點。”
但對著這幅畫反覆左看右看,雖說是以他為範例的肖像畫,但無論輪廓還是五官——不能說是有些不相像,可以說是毫無聯絡。
紅衣裳的小姑娘便徹底耷拉下了腦袋。
“但……”
停頓良久,他終於舒展開些眉宇,語鋒一轉:“比起郡主的博弈水平,作這幅畫已是發揮得可以了。
聽青年這麼一說,似乎重燃起希望的少女因一時欣然,不由自主將身子湊近來些許,試圖再瞅一眼那被他攤開握在手中的畫紙。
他仍在專心評價,未察覺到有個小人兒在使勁踮起腳捱過來,只繼而緩緩道:“我看以郡主的作畫風格,倒有可能符合賀監院賀大人的口味。畢竟還是看得出是曾有用過心的,只要這個月多勤加練習,日後定有所成……”
話來不及說完,卻戛然而止。
餘光捕捉自己臂膀上忽然多出一隻小手。
這隻小手非但柔弱無骨,掌心還甚是溫溫熱熱。不知從何時起,就那麼輕輕地搭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姑娘本人卻根本無所顧忌。因青年的個子生得高,她只好將手隨意搭在什麼地方,好借力讓自己更方便拉長脖子望得更高。
盛夏的衣衫透且單薄,那陣不屬於自己的陌生溫度逐漸傳來,陡然使他平寂已久的心中無端滋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
慕思朝不是個喜歡被無故接近的人。
尤其是連彼此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此時。
但說來也巧,只有姜岫嫣在的地方,自己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後知後覺、乃至忘記要及時避開。
就似乎,不是那麼的排斥。
“那就多謝先生謬讚啦!”
等到一襲紅衣烈烈如火的少女仰起臉,他才回過神,只見她訥訥卻不失認真地衝著他道:“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不會給先生拖後腿的!”
給他拖後腿?拖什麼後腿。
難不成,她是特地想為他的臉上添光嗎。
可慕思朝早就想開了,不在乎這些了。
然而在她烏黑清亮又滿懷希冀的瞳孔中,他卻瞧見了其中自己那竟有幾分倉促不安的倒影。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