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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態度並沒有像他所想象的那樣倒向弛禁。連穆彰阿也不瞭解皇帝的“個人經驗”,他只認為皇帝的猶豫是受反弛禁論的影響。
關於朱嶟與許球的反駁,前面已經說過。除了這些京官(中央政府的官吏)之外,在地方官中也有人上奏反弛禁論。像江南道御史袁玉麟就極其猛烈地抨擊了弛禁論。在他十一月十二日的奏文中有以下的論點:
即使按舊例,鴉片每百斤課稅銀三兩和分頭銀二兩四錢五分,二萬箱只不過十二三萬兩;加倍課稅為二十餘萬兩,再加一倍也只是五十餘萬兩。弛禁課稅論乃是僅見小利而傷大體的妄說。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斷章之二(3)
外夷售鴉片,為欲獲銀,不會同意“以貨易貨”,一定暗中攫取內地之銀。總之,漏銀問題的解決,關係到是否認真監視銀的流出。認真查辦,鴉片之禁可行,銀出洋之禁亦可行。如不認真,即使弛禁鴉片,禁銀出洋肯定也會忽視。
如允許栽培罌粟,鴉片之利數倍於農,無知小民將會棄農奔利。人口日增,谷產日耗。這樣,即使連年豐收,亦不能充分養活戶口。如遇災害,則將束手無策。
至於所謂愚民自縮生命,不足深惜,此乃“痛心疾首之言”。皇恩應沐一切人民。
所謂禁亦無效,等於不禁。此非法律之罪,乃是施行法律者之罪。如今海內和平,盜奸事件仍有發生。雖禁盜奸,事件仍然不絕,但從未因此而聽到要求弛禁盜奸之議論。何況鴉片之流毒更深,弛禁實無道理。
淡巴菰(菸草)過去一向禁止,解禁後亦無害。因此有人主張鴉片亦應按此辦理。淡巴菰確實無益,但不至因之“廢事耗神”,怎能將它與鴉片相比。
所謂禁嚴則賄賂多,禁弛則賄賂少。但此乃綱紀問題。奉法如得人,雖禁鴉片,亦不會有賄賂;奉法如不得其人,雖弛禁鴉片,賄賂仍將以某種形式橫行。
袁玉麟所說的“得人”,確實是說到了點子上。地方官跟京官不一樣,他們的奏文雖然詞句不夠文雅,但確實將弛禁論批駁得體無完膚。
從此以後,弛禁鴉片的議論再也沒有公開露面過。它在輿論上失敗了。
另外,廣東復奏的主持人兩廣總督鄧廷楨等人並不是積極的弛禁論者,這也是弛禁論的弱點。他們沒有熱情對反弛禁論再一次進行反駁。
就鄧廷楨來說,據說他的朋友中有反弛禁論者,對他進行了勸說。
廣州的司后街有一所官立學校,名叫越華書院。它是乾隆二十年(一七五五)由當時的鹽運司範時紀建立的,是比學海堂要早七十年的名牌學校。這所學校的主講教官陳鴻墀著有《全唐文紀事》等著作。在廣州掀起弛禁論的高潮時,他是嚴禁論的急先鋒。他是總督鄧廷楨的門生,據說他跟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約好,要在總督生日的那天,在酒間的閒談中批判弛禁論。
朋友中有一個叫李可瓊的老人說道:“鴉片要不嚴禁可了不得啊。我真擔心,將來說不定自己的子孫也會吸上鴉片,傾家蕩產,落個悲慘的下場。”
李可瓊這麼一說,陳鴻墀大聲說道: “事關天下的風化!擔心一家之私事,與擔心吾師(指總督)百年之後,在青史上被寫上倡導弛禁的魁首,損傷其名聲相比,那算什麼呀!”
不知道這是否是事先導演好的一幕戲。不過,據說鄧廷楨就因為這幾句話而大大地覺悟了。他以後再沒有提到弛禁,而且在鴉片戰爭中同林則徐齊心協力,共赴難局。
如果加以推測的話,廣州的兩所名牌學校越華書院和學海堂的對立,也許就糾纏在這個問題上。
後來林則徐作為欽差大臣到達廣州時,越華書院是他的行轅。這所歷史悠久、正統的學校,當時已受到新興的學海堂相當嚴重的欺壓。學海堂的規模大,正處於興盛發展時期。當學海堂的學者傾向於弛禁時,越華書院的人很可能是乘這個機會來反對他們。
太常寺少卿許乃濟可以說是弛禁論的點火人。他和龔定庵是同鄉,都是浙江仁和人。嘉慶二十二、二十三年他曾在廣州的粵秀書院擔任過兩年教官。
這些情況不能不令人感到,廣州的教育界已深深陷到關於鴉片的嚴禁和弛禁的論爭裡去了。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斷章之二(4)
附帶說一下,學海堂就是現在廣州市立一中的前身,越華書院在光緒二十九年停辦。許乃濟曾經執教的粵秀書院變為後來省立大學的附屬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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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六年(一八三六),連維材除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