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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誰料本來一直神色如常的沈夷光忽然變了臉色,把手邊茶盞重重一摜,茶湯四濺,喝道:“誰敢動我的人!”
她年紀雖小,但久居高位,發作起來自有威勢。
滾燙茶水潑溼了蕭德妃的衣襬,她豁然看向沈夷光,氣的身子亂顫:“你膽敢對長輩不敬!”
她倒是想拿身份壓人,奈何她這德妃的品階是正二品,沈夷光這縣主的品階也是一般的正二品,又有皇上親賜的封號,她的身份人家還真壓不過人家,便只得拿輩分說事,端著長輩的架子了。
沈夷光直接把她臉皮給扒拉下來了:“我在宮裡只有一個長輩,那就是皇后姑母,你算是我哪門子的長輩?!你我同領二品銜,我往常敬你年長,才給你幾分體面罷了,你算什麼?有什麼資格扣我押我?有什麼什麼資格動我的人!”
她昂然道:“只許你沒憑沒據就扣了我,不許我的人多說幾句,明明有人證,這是何道理,還是娘娘害怕細查下去會查出什麼來不可?!”
即便處在困境,她依然意氣風發,談吐從容,釵環裙服絲毫不亂,謝彌不覺側頭看她。
蕭德妃爭不過她,只得看向屋外侍衛,疾言厲色地道:“還不動手?!”
沈夷光一抬手,掀翻了面前案几:“敢動手試試!
她驟然發作,屋外的侍衛都吃了一驚,知道沈縣主身份非比尋常,他們都躊躇著不敢入內。
她看向謝彌,毫不猶豫地道:“你有什麼人證便帶出來吧。”
蕭德妃心中一亂,又鎮定下來,從事發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他們能有什麼神通,這麼快就找出人證?怕是為了拖延時間隨便攀扯的,冷笑:“你要叫人證只管叫,只是別忘了,瑞星可是拿命做了證,還有比這個更厲害的人證嗎?”
她話說的雖然難聽,其實也不無道理,帶來的人證若是沒有瑞星,只會讓她的罪名更加坐實,顯得她更像是走投無路胡亂攀咬。
沈夷光輕輕抿了下唇,卻還是毫不猶豫地看向謝彌:“帶上來!”
謝彌唇角不覺勾了下,眼底也帶了點笑意:“必不負主人厚望。”
他向外招了招手,沈夷光的另個部曲便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宮中侍衛打扮的人,臉上鼻青臉腫,顯然是受刑過的,謝彌道:“把你方才說的,再重複一遍。”
沈夷光不認得這人是誰,蕭德妃卻臉色大變,脊背猛地挺直了。
江談目光掠過她的神色,眉眼冷沉幾分。
這人神色本來還有些躲閃,目光忽觸及地上瑞星的屍體,神色一滯,悲痛欲絕地撲上去,一迭聲喚道:“阿星阿星!”
他又抬起臉,滿臉恨色地看向蕭德妃:“娘娘,您拿捏了阿星的家人和我,只說讓她幫您陷害沈縣主一回便罷,您可從沒說過,您會取她性命!”
江談唇角微抿,轉過頭沉聲道:“母妃”
蕭德妃心頭一亂,色厲內荏地喝道:“你胡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
侍衛轉向太子,砰砰叩頭,眼淚長流,掏出牙牌和物證:“望殿下明鑑,卑職原在德妃娘娘的瑤華殿當值,後來和阿星相好,我們已是稟過父母過了明路的,結果就在幾日前,德妃娘娘身邊的女官突然找到我,給了我不少銀錢,威逼利誘讓我叫來阿星替她們做事,然後”
他涕泗橫流:“都是我害了阿星,要不是我一時貪念答應了德妃娘娘,她怎麼會死!”
事已至此,蕭德妃再狡辯不能!
這人證實在是請的好,直擊要害,沈夷光驚詫地看了謝彌一眼。
謝彌自始至終擋在沈夷光身前,見她看向自己,眉眼不覺帶了笑,趁她不注意,用小指撓了撓她的掌心。
這麼多人在呢沈夷光心裡大驚,忙收回手,怒瞪了他一眼。
蕭德妃已是亂了陣腳,慌張向江談解釋:“六郎你聽我說,這人在我宮裡時手腳就不乾淨,定是記恨我處罰過他,所以”
江談斷然喝道:“夠了!”
“母妃,我向父皇諫言,立您為德妃,是憐您多年在宮中不易,不是讓您身居高位,仗勢害人的,您現在,真是讓我後悔當初為您請旨封妃。”
蕭德妃面如金紙,他神色失望站起身,不想多看蕭德妃一眼:“德妃行止不檢,蓄意栽贓誣陷縣主,有違宮規,交由沈皇后和萬年皇姐處置。”
沈皇后是沈夷光姑母,萬年的脾氣更是宮裡出了名的,蕭德妃直接癱軟了身子,嘴唇顫抖,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