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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扮演四個美強慘》最快更新 [aishu55.cc]
裕安按照太子吩咐拾起硯臺,欲勸慰太子幾句,就聽得下人通報,說樓府的二公子來了。
蕭無恙抬眸。
薄暮的細碎光暈從軒窗上一寸寸褪去,將本就疏落的庭院襯得更加冷清。
倒像是與他這廢太子的秉性一脈相承。
凌亂的書房內,書案角落的硯臺,被摔碎的稜角仍然泛著冷冽的光,映著太子面前那人熟悉的眉眼格外的冰冷。
樓術立在書房內,雙手交疊,躬身低頭,行著再標準不過的臣子禮,卻站得離太子書案再遠不過。
蕭無恙想起樓術所任之職。
如果不是因為少年時就做了他的伴讀,又在朝堂之上幾次為他辯駁求情,樓侍郎之子,不會直到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編撰,連上朝的資格也沒有。
他默然。
“子慎。”坐在輪椅上的人仍舊沒有梳洗,長髮垂落下來,書寫了一天的罪己詔,眉眼顯得分外疲憊,嗓音也很低。
但已是樓術最熟悉的,最敬重的太子殿下會有的清冷沉穩的嗓音了。
脊背繃直的青年編撰卻只是垂首。
嗓音如同緊緊繃著的弓弦,說不清是否含著怨懟,在這薄暮餘暉下卻顯得冰冷至極:“殿下。”
蕭無恙似乎有意想要拉近他們的距離,然而那樓術樓子慎親手造出的輪轂一滾動,立在書房中央的人就仿若謙恭般退卻一步,然後再度低頭。
疏遠之意,再明顯不過。
輪轂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停了。
不良於行的太子殿下,不,罪己詔一出,就即將是前太子,廢太子,安靜地停在原地。
“何事?”
被父親勒令不得在這個時候去見太子,卻還是奪了馬,從樓府狂奔至太子府的樓術沒有抬頭。
嗓音卻冷冽:“臣聽聞今晨太子發怒,將柳州進貢硯臺摔碎,特來向太子請罪。”
那方硯臺,柳州進貢時,樓術曾截下過。
當時正值國庫空虛,汝河水患未平,這種名貴硯臺,進獻宮中也就罷了,卻偏偏落到了治水無功,還提議修典的太子殿下手裡。
樓術並非蠢人,自然知道太子若收下,必然引起非議,這才截下。
截下之後,也第一時間來向太子殿下請罪,卻被那硯臺砸傷前額。
當時,這位仁德寬厚的太子殿下就是在這裡大罵他,質問他是和其他人一樣,覺得他這個太子無甚功勞,更無威嚴,才敢隨隨便便攔下了郡縣的進貢。
今日,太子又用這方硯臺,險些砸向樓蓀。
身著青色衣袍的編撰跪倒在他父親磕頭的地方:“臣自知攔下進貢之物,致使太子勞心費神,罪該萬死,無顏侍奉殿下身側。”
棲在橫樑上的暗衛嘆氣。
樓家父子對殿下忠心耿耿,可惜太過耿直,屢次被太子責罵,依然不改其心跡。
如今太子壓著一口氣接了廢黜的聖旨,樓編撰卻趕來辭行,想必是因為此次樓侍郎被責罰一事涼透了心。
此舉更不是為請罪,而是為攬罪。
請殿下高抬貴手,放過不願再效忠他的樓家,放過樓氏一族罷了。
早前黃門宣旨,裕安被太子趕了出去,現在才發現事情竟如此嚴重,樓家竟也心生退意,當即就想向太子求情。
樓編撰只是為樓侍郎不平,並非有意冒犯。
樓家之前沒有為其他皇子所拉攏,亦不可能在此時棄殿下而去,只是殿下此次有些衝動......
卻看到他們殿下微微斂眸。
那細長的眼睫輕輕顫著,搭在輪椅上的手指有些蒼白,不像是尋常暴怒模樣,神態安靜落寞。
裕安想到今日太子接旨時直直跪下,蕭無恙卻只是看著昔日玩伴,默然不語。
那方硯臺仍然陳列在桌案一角,裂紋橫陳,彷彿永遠都不可能復原。
蕭無恙垂眸,收回視線,推著輪椅轉回書案前。
夕陽下落,沒有燃燭的書房一角,擺放書案的地方已完全被陰影籠罩,這麼看著,像是他冷清地一個人緩慢踱步進深沉的黑暗中。
裕安心緒霎時間複雜難辨,總覺得,太子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樓術靜靜地等著太子發怒,可是靜默良久,被夕陽覆蓋的書房內,輪椅上的人只是斂眸,聲音很輕:“硯臺,你拿回去吧。”
樓術此舉是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