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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再這麼兇,還有誰敢娶你!”
他說話本來尖刻,這兩年來雖已極力收斂,但憋了兩年多,此刻又不禁故態復萌,這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那大姑娘拍案道:“你敢對我這樣說話?”
將小魚兒抬進來的幾個少年,此刻面前都變了顏色,幾個人在後面直戳他的背梁,小魚兒假裝不知道,還是笑道:“為什麼不敢,只要你是人,我就不……”
他話未說完,那幾個少年已搶著笑道:“這位就是段合肥段老太爺的女公子,江湖人稱‘女孟嘗’,你總該聽過,說話就該小心些。”
小魚兒笑道:“呀,原來你就是段合肥的女兒,你爹爹可是有一批銀子要運到關外去?”
小魚兒聳了聳鼻子,又道:“這船藥材,是你從關外運來的麼?”
女孟嘗眼睛瞪得更大,道:“你怎知道這是船藥材?”
小魚兒笑道:“我不但知道這是船藥材,還知道這些藥材是人參、桂皮、鹿角、五味子……”他一連說一大串藥名,果然正是這船上所載的藥材,說得絲毫不差。
莫說這幾種普通的藥草,就算將天下各種藥草都混在一起,他也是照樣可以嗅得出的。此刻他一口氣說完了,這些人都不禁驚奇得張大了嘴。
女孟嘗眼睛裡有了笑意,抽了口旱菸,“呼”的將一口煙霧噴在小魚兒臉上,悠悠道:“想不到你這小子對藥材還內行得很。”
小魚兒差點被煙嗆出了眼淚,揉著眼笑道:“我對藥材非但內行,而且敢說很少有人比我再內行的。你若真的是女孟嘗,就該好生將我禮聘到你家的藥鋪裡去。”
女孟嘗又抽了口旱菸,這次未噴到小魚兒臉上,而是一絲絲吐出來的,等到煙吐完了,她突然轉身走了進去,口中卻道:“替他換件衣服,送他到慶餘堂去。”
安慶“慶餘堂”,可算是皖南一帶最大的藥鋪,小魚兒在這裡,居然做了管藥庫的頭兒。他根本用不著到櫃上去,所以也不怕人認出他,每天就配配藥方,查查藥庫,日子過得更清閒了。
這時他才知道,那位“段合肥”,正是長江流域一帶最大的財閥,這一帶最賺錢的生意,差不多都被他壟斷了。那“女孟嘗”,就是他獨生女兒,據說她還有兩個哥哥,但卻已死了,所以別人都稱她“三姑娘”。
這位三姑娘時常到慶餘堂來,但她不理小魚兒,小魚兒也不理她,雖然小魚兒已知道她看來雖兇,心卻不錯。小魚兒越不理她,她到的次數越勤了,有時一天會來上兩三次,但眼睛還是連瞧也不瞧小魚兒一眼。
這一天小魚兒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初冬的太陽,曬在他身上,他覺得舒服得很,幾乎要睡著了。
那位段三姑娘突然走到他面前,用旱菸袋敲了敲椅子背,道:“喂,起來。”
小魚兒笑道:“我的名字可不叫‘喂’。”
三姑娘眼睛又瞪了起來,大笑道:“喂,我問你,上次你說的那批要送到關外的鏢銀,你怎會知道的?”
小魚兒道:“那批鏢銀怎樣?”
三姑娘冷冷道:“那批銀子已被人劫走了。”
小魚兒眼睛亮了,翻身坐了起來,喃喃道:“奇怪!既是‘雙獅鏢局’接的鏢,怎麼還會被人劫走呢?……”
三姑娘冷冷道:“雙獅鏢局保的鏢,怎麼就不能被人劫走?……哼,我瞧那兩個姓李的,根本就是飯桶!”
小魚兒想了想,又道:“劫鏢的是些什麼人,你可知道?”
三姑娘道:“那批鏢銀乃是半夜中忽然失蹤的,門未開,窗未動,看守鏢銀的人連屁都未聽見,鏢銀就好像生了翅膀飛了。”
小魚兒笑道:“這倒是奇案……除非那劫鏢銀的人會五鬼搬運法,否則就是‘雙獅鏢局’的人眼睛耳朵有了毛病。”
三姑娘道:“那他們就活該自己倒楣!”
小魚兒道:“難道他們要賠?”
三姑娘冷笑道:“當褲子也得賠的。”
小魚兒又用手摸鼻子,喃喃道:“這要怪了……我本來還以為這是‘雙獅鏢局’監守自盜,但他們既然要賠,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三姑娘道:“只因為他們都是飯桶,所以鏢銀就被人劫走,這道理豈非簡單得很。”
小魚兒緩緩道:“看來越是簡單的事,說不定其中內幕越是複雜。”
三姑娘瞧著他,瞧著他的微笑,瞧了許久,突然大聲道:“你究竟是個聰明人?還是個呆子?”
小魚兒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