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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損古舊的外殼裂開了笑臉,口吐毫無感情的冰冷言語。
“是解脫。”
“亦是折磨。”
“什麼是解脫,什麼又是折磨?”克萊恩繼續追問,失去了矜持,前所未有的狂躁,手掌握拳猛地錘向桌面,“告訴我,‘詭秘’!”
他已經受夠了,受夠了無意義的異世人生,還有“詭秘之神”的欺騙。
回家在他看來已是無望,面對這個根裡發爛的世界,他早就想撂挑子了。
人偶面對質問,沒能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它後面的“人”沉默了,像是在思考。
片刻後,當灰霧浪潮又一次不明顯的翻滾,人偶抬起圓滾滾的腦袋,仍是用冰冷的語調說道。
“你可以選擇放棄。”
這次是真誠的。
“放棄?”
克萊恩面露譏諷,嘴角上揚,彎起的雙眼似乎馬上要哭出來,半邊臉龐隱約抽搐。
方才神性視野瀏覽的各方醜態快速閃過克萊恩的大腦,噁心的他想吐。
他強撐起身體,看向下方沒完全消散的俯瞰圖,發現有一塊夾在靈界和現實中間的區域是藉助神性也無法看清的。
那裡埋葬著“天災”,也是這場鬧劇的源頭。
“我知道了。”
轉瞬即逝的發洩並不能減輕什麼,克萊恩在逼宮的最開始就放棄了。
或許他的性格如此,或許他認識到了自己的無力。
他捧起桌上於前一秒重新變回死物的人偶,放空了灰暗的雙眼。
……
概念顛倒扭曲的抽象領域,墮落與死亡眷顧的皇帝過境無痕,完全隱匿了蹤跡。
“受難者”匍匐在皇帝的肩頭,攀著甲冑尖銳的稜角,為皇帝指引方向。
特里斯坦·歐根給出的靈界座標很精確,克萊恩不需要多餘的猜測和估計,只憑“受難者”的幫助和幾次簡單的占卜,便找到了“天災”陵寢的大門。
說實話,即使座標模糊一些,克萊恩相信自己也不會多花上些時間。
畢竟這高塔般的風暴,哪怕對詭異遍地的靈界來說,也過於誇張了。
閃電和風暴裹挾下高速旋轉的粒子組成了“塔”的外壁,水母模樣的巨型靈界生物遊蕩在風暴四周,若隱若現的透明身體延伸出的觸手遍佈陵寢周圍每個角落。
這些古老的守衛者捕食著一切試圖靠近陵寢的生物或死物,每一個都有著不輸“受難者”的靈性。
它們的首領是一條海蛇,就是羅斯德人圖騰上描繪的那一條。
只是肉體腐爛,靈魂發生了變異,原本畸長的身體在七寸處發生了分裂,長出了額外的頭顱和觸手。
這些生物注意到了靠近的“黑皇帝”。
強頂著皇帝的威嚴,昂起頭顱,剛要準備作戰,又奇怪的彎下了身軀。
克萊恩微微愕然,有所預見的向自己身後回望,只見大片的灰白浸染了周圍的靈界環境,眼瞳燃燒的漆黑獵犬一頭頭嚴陣以待,為首的巨獸低伏頭顱,環繞在他周圍彷彿儀仗。
守衛識趣的讓開了道路,同樣低頭,克萊恩則沒興趣也沒心情表現出感嘆一類的情緒。
他漠然頷首,拍了拍肩上發抖瑟縮起來的“受難者”,以命令的口吻道。
“幫我開啟入口。”
“受難者”當然辦不到這事,它原始的思維只能無助的散發恐懼的味道,最終還是“福根之犬”的首領前去和守衛溝通,帶回了答案。
“殿下,這裡沒有嚴格對應入口,您無需任何憑證,您的意志就是唯一的鑰匙。”
呵……克萊恩黑色面甲下僵硬的臉孔唇角上翹。
他放開了抵抗,隨著靈性之壁的接觸,他整個人被風暴捕獲,和“受難者”一起墜入了狂暴的閃電和狂風正中。
空氣變得粘稠,變得沉重,白堊化的廢墟露出真容。
半坍塌的遺蹟中心,一根巨大銘刻著花紋與符號的支柱不斷延伸向上,在無邊無際的靈界貫徹了上下,強行為這裡的空間錨定了方向的概念。
在支柱腳下,崩決的王座勉強保持著輪廓,有一個男人坐在其上,懵懂的回應信徒。
祂所回應的每一個祈禱,都會掀起災難,收割大量的生命,推動死亡的蔓延,只是祂本人一無所知。
克萊恩站在遺蹟的最外側,本能邁步,希望制止那稚童般純潔但絕對殘忍的行為。
然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