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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後一棵樹梢上躍下的時候拂光雙腿微曲在腳上加了些許力道,而後身體被反向彎曲的樹枝彈射出去,一陣極速的俯衝,宛如巨石墜落於水中,地上的積雪迸射四散,正落在曹應輔四人中間,零落的飛雪尚未落地,他的右掌便擊中了司徒矮的肩頭,司徒矮悶哼一聲,身子向後飛去,雙手為其反制的孟宮南被拂光劈手抓住擲了出去。
在一片驚叱聲中,孟宮南重重撞到一棵樹上,身體沿著樹幹滑落到了地面。
“臭老頭,你下手不能輕點,沒見你小爺身上有傷嗎!”孟宮南揉著腰慢慢站了起來,突然身體失了勁力,腳下一滑,厚背又重重摔在樹幹上。
拂光道:“小白眼狼,平素讓你多修煉你總愛偷懶,今日嚐到苦頭了嗎?”
曹應輔等人猝不及防,待反應過來後,本能向後急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蕭九成和狄小融二人驚魂未定,眼角瞥過倒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的司徒矮,凝神注視著眼前的怪異老頭。
曹應輔道:“你來的很快。”
拂光道:“你逃的也不慢。”
曹應輔道:“所以我們非死不可?”
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從一開始就踏入了作為一介凡人絕對不能涉足的人間禁地,曹應輔如此地問著對面若是稱為仇敵不如稱呼死敵更確切的豐腴老者。
得到的回應卻毫無懸念,是對方斬釘截鐵的一句話“你們非死不可!”
狄小融畢竟初生牛犢,方才的驚駭此刻早已化作無盡的羞辱和一腔怒火:“好大的口氣,老子的命連閻王都要不去!就憑你麼!”頭一低,背上三支緊被花裝暗弩裹挾著勁風激射而出,箭尾跟著閃過一彎寒光,直取那老者咽喉。
拂光身形微動,不退反進,側身避過暗弩的瞬間,左手已搭上狄小融的右腕,向外一帶,卡啦一聲,卸脫了他的右臂。那枚銀鉤也亦脫手,沒入雪中。
狄小融驚叫一聲,身法陡亂,只顧拼命向後縱躍,居然掙脫了拂光,直跌出丈許開外,左手緊緊按著懸垂的右臂,如負傷的野獸般謹慎且怨毒地盯著拂光,再不敢貿然出手。
“好歹毒的孩子!”拂光道,“你的父母怎的不管束你!”
狄小融道:“他們倒是想管教我,只可惜人鬼殊途,如今他們大概正在忙著投胎超生。”
拂光長嘆一聲,道:“今後你爹媽可以好好管教你了,只是這森羅殿上,閻羅王免不了要先治你一個不敬的罪。”
自方才僥倖從拂光掌下逃脫,曹應輔一直心緒如麻,將死的瞬間似乎勾起了他最不願觸及的回憶,如今這深潭的平靜已被打破,眼將化成狂風巨浪把他吞噬。然而這份被深深掩埋的記憶,又像是有無窮的魔力,給予他生的意義和希望,指引他絕處逢生。
拂光將他逼到死境的那一掌,是他此生所未見的,他深知自己絕非拂光的對手,本想趁著這天變異像的時刻,從亂逃脫,不曾想拂光見機甚快,居然識破了暗中設下的陷阱,並且尾隨著他一路追到了這裡。
如果只是隨隨便的一掌就可以毀天滅地,那麼對付我們這幾個普通人應該毫不費力,從我們手中救走一個人質,再瞬間殺了我們這完全辦得到。但是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而且從他的行動來看,倒更像是在各個擊破。曹應輔目不轉睛地看著拂光,大腦不斷地思考著。
與此同時,拂光已欺身到了狄小融近前,伸出手掌貼在他的胸膛上。
狄小融整個人彷彿僵住了一般,靜靜地站著,不沒有任何反應。
簡單直接的攻擊,也是最有效的攻擊,這樣的手段雖然攻擊面很窄,但無法形成大規模的全殲效果。
明明可以一招制敵,卻非要選擇最費力的做法來各個擊破。
其中必定有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
“假設他當時想要擊殺我的那一掌因為某種限制只能使用一次的話,應該不可能,他完全可以使用其他相同威力的招式,這一點他絕對可以做到。
如果說選擇各個擊破,是害怕我們聯合起來對他形成合圍之勢讓他無力應付,這更不可能,這樣一來便回到了第一個假設上。
那麼令他不得不這麼做的唯一的理由一定是,他在忌憚著什麼,如此謹慎的出招,而且每一招都點到為止,甚至在最後連一片雪花都沒有激起。
這個地方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他所忌憚的,換句話說,這個東西一旦被驚醒連他也無法控制此後的事態發展。”
想到這裡,曹應輔才算是有了一點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