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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寧一點撒嬌的機會:“昨夜怎麼回事?”
“若不是我攔著,你父皇今日早朝不上便來了。”
沈懷茵搬出江抑來,保養得極好的臉上神情繼續佯裝嚴肅,語氣卻一絲責怪也沒有。
江逢寧一聽便知道是她昨夜和晏難待在偏殿的事傳到了他們耳中。連忙解釋道:“我們什麼都沒幹!真的!”
“我們是在聊天。”
“只是聊了一整夜而已。”
三句話提前將沈懷茵想說的堵了回來,隨後她嘆嘆氣,看著江逢寧真誠單純的眼神信她九分。
其實來之前不過是乍然聽聞覺得荒唐了些,便要過來瞧瞧,實際上自己的女兒她是知道的。
自小行事妥帖,從不讓任何人操心,不循規蹈矩,也不離經叛道,靈心慧性,極有主見。
本來信任是十分的,只不過到現在減了一分,是因為她擔心妗妗會因為那張臉亂了一時心智。
想到這裡,沈懷茵抬頭,便見不遠處一直站在亭中的人,身姿頎長,樣貌氣質絕佳,至於那雙動人的眼睛,全程都黏在她女兒身上。
沈懷茵忍不住打趣道:“你和人家聊了什麼,眼珠子都落在你身上了?”
江逢寧笑著去拉沈懷茵的袖子,趁機道:“孃親,他很好的,你覺得呢?”
沈懷茵嗔她一眼,無語道:“你娘我不是火眼金睛,第一面就看得出來他好還是不好。”
江逢寧閉嘴不說話了。
半晌沈懷茵想到什麼突然道:“聽說他是個傻子,還是個啞巴……”
啞巴她看不出來,傻子是半點都不像,說到一半她看著江逢寧問:“他是啞巴你們如何聊天?”
江逢寧聞言剛想開口解釋,不曾想少年清冽乾淨的聲音緊隨其後落在母女耳中。
“我不是啞巴。”
“也不是傻子。”
沈懷茵愣了片刻差點笑了,隔著幾丈距離,如此大的聲音,這下誰不知道他不是啞巴。
至於是不是傻子,少年看向她們的眼眸漆黑清亮,沈懷茵更有決斷。
她感嘆道:“陳太醫的醫術又精進了。”
江逢寧點頭:“沒錯,多虧了陳太醫。”
而此時剛從桐緗宮回到太醫署的陳太醫,正面對桌上的早膳食不下咽、百思不得其解。
一支安魂香人怎麼就好了呢?治療失眠症都沒這般神奇有效。
他想,自己的行醫生涯中又出現了一個難題。
沈懷茵見差不多要到江抑下朝的時間了,走過這一趟,便不再管桐緗宮的事了。
反正無論怎麼鬧,怎麼玩,他們女兒都絕不會是受委屈的那個,她和江抑都盯著呢。
她摸了一下江逢寧的頭道:“好了,我走了,記得人要帶去給你父皇見見。”
“我知道了。”江逢寧乖巧應下,抬腳想送她,沈懷茵停下抬抬下巴。
江逢寧回頭,就看見晏難也剛好停腳還未收穩的身體。
這是她動一下,他便想要跟上來的模樣。
沈懷茵搖頭笑道:“別送了,去好好用早膳吧。”
說著便轉身走了,下了曲廊消失在一枝木棉花的拱門後。
沈懷茵特意等了半刻,然後倒回了拱門下。
坐回亭中的兩人有說有笑,望向彼此的眼神熱切而情深。
如不是事實擺在面前,沈懷茵會覺得他們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有情人。
沈懷茵轉身,這下是真的離開,她暗自揣測道:難道他們當真是一見便傾心?
半晌沈懷茵彎唇,世間愛情千般,各有起始。當初年少之時,她與江抑於橋上橋下對視的第一眼,不也這般麼?
自琢自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