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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定下成計,苦慧吩咐了諸僧一番話,一行人悄悄進入大殿,藏身在幾根巨大的楹柱後邊。
錢海從柱後探看殿內情況。那些普通教徒間的交手他不感興趣,反倒是一些裝束特別之人格外引他注意。
他發現明教法王田無勝手持長劍,正帶著一些教徒,縮在大廳一角。這些人並未動手,只是各執刀劍,警戒著四方之敵。等到有人殺到他們面前,這些人便刀劍齊揮,致其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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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到田橫枝手持長劍,正與一位手持判官雙筆的矮胖子一起,合攻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人。
這位中年人同樣是一身白衣,胸前繡著火焰紋飾,此時正空手對付白橫枝的長劍和矮胖子的雙筆,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錢海暗自咋舌:“這人的武功,簡直不下於山中老人霍山了!”
此時三人翻翻滾滾鬥在一處,使周邊隱隱成為一個真空圈子,讓旁人根本插不進來。田無勝忽然高聲喝道:“姜左使,白右使,還有顏法王,大家都是教中兄弟,快不要打了,趕緊約束手下兄弟是正經!”
原來那中年人名叫姜太虛,矮胖子名叫顏元,分別在明教擔任光明左使和護教法王。此次明教之內的大內訌,便是以姜太虛為首的一派,和以白橫枝、顏元為首的一派之間的黨同伐異。
姜太虛光明左使的職位只在教主之下,武功更是不輸於教主,一向自高自大,對明教偏居西域十分不滿,認為本教當重返中原故地,繼承方臘教主當年未竟之事業。而白橫枝、顏元則認為,本教在西域立身沒什麼不好,何必重返中原攪那一池渾水。於是姜太虛呵斥白顏二人胸無大志,白顏二人則指責姜太虛異想天開。兩派中人平日裡沒少吵架,有幾次幾乎動武,幸好時任教主的明光宗和蓮方舟、慕容真二法王從中周旋,兩派才沒鬧出大亂子來。
一個月之前,明光宗、蓮方舟和慕容真三人竟一起失蹤。眾教徒大驚,趕緊四處尋找,由凌霄城到大雪山,再由大雪山到整個西域,卻哪有三人的蹤跡?這下教內可炸開了鍋,姜太虛一面命人加緊尋找失蹤的教主和二法王,一面有意設立代教主一職,並毛遂自薦,表示自己要領受此職。白顏二人強烈反對此事,而另一位法王田無勝態度曖昧,兩不相幫。姜太虛孤立無援,只好暫且擱置代教主之事,又想讓自己的兩個徒弟歐陽烈和歐陽鋒接替失蹤的二法王,繼任明教法王之職。結果又遭白顏二人反對。
兩派在一月之內爭吵無數,又少了居中協調之人,於是互相間火藥味漸濃,離徹底破臉不過差了一個引子。
前些時日,一位下山辦事的教徒帶了一個頭陀上來,那頭陀自稱火工頭陀,說是從少林寺逃難來的,因為殺了幾個平日與自己有仇的和尚,被少林僧眾追殺至此,又聽說明教在西域一枝獨秀,便來請求入教,以求得到明教庇佑。
明教眾高層聚在一起商議此事。白橫枝首先道:“拒絕!可殺!”顏元隨即道:“這人言語不盡不實,哪有人真名叫做火工頭陀的?而且殘殺同門,叛門而出,這都是該殺的大罪!我明教怎能容納這等不義之徒,乾脆放他去吧!”
姜太虛卻有不同意見,他此時在教中孤立無援,正需臂膀爪牙,這火工頭陀倒來得合他心意,於是道:“既然人家求到我明教頭上,貿然拒絕豈不顯得我教無情無義?若讓武林中人知道,必然小覷我教。這樣吧,就讓這位大師留下,擇日入教,在本座麾下聽用。”
顏元還要說話,一旁的田無勝插話道:“既然如此,就依從姜左使的建議,我教教門廣大,總要容納各路英雄嘛!哈哈!”他一面說一面對顏元使個眼色。顏元嘴唇動了動,又和白橫枝對視一眼,便不說話了。於是此事便定了下來。
不想沒過幾天,苦慧、錢海一行人找上門來,公開討要這位火工頭陀。這下讓明教眾人坐了蠟,大家聚在一起面面相覷,都十分尷尬。
白橫枝忽然笑了,道:“活該!”
姜太虛跳了起來,戟指白橫枝,喝道:“姓白的,你說什麼?!”
白橫枝翻了個白眼。
田無勝忙打圓場,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姜左使請坐,咱們從長計議!”
姜太虛憤憤坐下,道:“有什麼好計議的!有些事既然做下了,就不能回頭!乾脆就把山下那幫人殺了!”
顏元冷冷道:“然後成為武林公敵,讓少林和丐幫的人一起來找咱們報仇?”
姜太虛道:“先不說遠水解不得近渴,就算少林和丐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