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與人,不可結緣?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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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覺得這個柔軟纖細的聲線聽起來像個女人,便隨口說出自己的答案:
&esp;&esp;我要個女人。
&esp;&esp;當月亮落山,太陽爬上天頂,慷慨地灑下萬丈金光時,睡在樹上的甚爾才從夢裡醒來。捨棄了禪院的姓氏,全身無比的輕鬆,好像什麼都能做,但他又什麼都不想幹,只想躺在這裡曬太陽。暖洋洋的陽光將蓬鬆的樹葉烤得暖暖的,他抬手抓抓脖子,手腕碰到一團涼涼滑滑的東西。
&esp;&esp;有什麼東西,輕飄飄地壓在他的胸口上——是昨晚落下的葉子吧,甚爾半閉著眼睛,撣了撣胸口,然而手背碰到了類似人耳一樣又小又軟的東西。他的身上散發著和以前不同的味道,一種馥郁的甘蜜般的芬芳。甚爾驀然睜眼,眼中迸射出一貫隱帶著寒意的眼神,直直射向伏在胸前的事物。
&esp;&esp;什麼東西?
&esp;&esp;在融進碎金般的日光、沙沙作響的樹蔭裡,他掐住一根溫熱細膩的脖頸。綢緞般烏黑光亮的髮絲流過小臂,比鳥羽還要輕盈的少女就這樣被鉗制在頸部的手掌高高舉了起來。
&esp;&esp;被風吹開的額髮下,那雙形狀美麗、大而漆黑的眼眸溼潤了,從臉頰到耳根漸漸泛起生病似的紅潮,嘴角也難過地下撇。
&esp;&esp;林蔭間的空氣變得紋絲不動,風停止吹奏,樹梢停止顫抖,但震顫仍未停止。彷彿整個靜止的世界將嫋嫋不絕的餘韻投入那雙清澈明媚、被陽光愛撫著的眼瞳裡,化作透明的清泉溢位。
&esp;&esp;她在流淚。
&esp;&esp;清澈的淚水滑過美麗得近乎虛幻的面孔。整張臉變得溼溼嗒嗒,那份虛幻的美被打溼,擁有了真是的存在感。
&esp;&esp;就像所有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一樣,下一秒,沒頭沒腦出現的少女就誠實地哭出聲。再好看的臉,在因為疼痛和難受而皺到一起的時候,也是醜醜的。
&esp;&esp;她斷斷續續地吸著氣,小聲囁嚅道:“把汪醬還我……”
&esp;&esp;伏黑甚爾如夢初醒,手中還拿著那把出鞘的匕首,另一隻手則掐著小狗粗短的脖子。
&esp;&esp;“把汪醬還給我……”她緊緊抓著甚爾掐著汪醬的手,笨拙地想要掰開他的手指,聲音啞啞地,從臉頰到耳根泛起著急的紅暈,嘴角也難過地下撇,“還給我。”
&esp;&esp;她不是在為自己著急慌神,而是為……那份他想要親手扼殺掉的經由幾十年的積澱變質扭曲的心意。
&esp;&esp;男人冷淡的臉頭一次顯得張皇失措,趕緊鬆開掐住小狗的手,氣管裡湧入新鮮空氣的幼崽虛弱地嗚咽起來,她笨拙地抱住撿回一條命的汪醬,一邊摸著小狗的腦袋,一邊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esp;&esp;他久違地體味到了一種清涼而痛苦的幸福,像沉入溪中,讓山泉流遍全身一樣。含在口中的滾燙木炭被澆熄毒辣的火焰,舌頭重新變得柔軟靈活。無需大腦思索措辭,靈魂中印刻的本能便催促他吐出真誠的道歉:“對不起,花。”
&esp;&esp;女孩緊緊閉著雙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扭著兩條細細的眉毛,生氣地看著甚爾,因為眼淚喪失了銳度的怒意被軟綿綿地投到他的眼睛裡。再聽話的孩子也有發脾氣的時候,比方說,自己的東西被不知道的人差點弄壞的時候。
&esp;&esp;想到這裡,他又禁不住心頭一顫。彷彿長時間凝視深淵而變成黑色的眼睛深處,微微發著亮的某些東西變得沉重、含混不清。甚爾專注凝望花的眼睛,稍稍彎下腰,朝她伸出手,“我很抱歉。”
&esp;&esp;他看著屬於男人的、粗糙的薑黃色手掌接近少女的臉頰。可愛面龐落在淚水、頭髮和汗液裡,如同落灰的明鏡。掌心和膩滑的肌膚一觸即分,花向後仰臉試圖避開的動作用力刺了他一下。
&esp;&esp;甚爾難以表明此時的心情,他用力撫過前額,把流露出悲傷笑意的嘴唇藏在用力握起的拳頭下。只是募集隆起的手臂肌肉,和青筋暴突的手背,都在無聲地暗示男人內心存在著難以忽略的痛苦。
&esp;&esp;她轉過身,眼睛尋覓虎杖的身影。在方才突如其來的動亂裡,花被虎杖身體和手臂牢牢地護住,像託身成鳥翼下的幼雛那樣毫髮無傷。他輕嘶一聲,捋起被彈射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