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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出身,本身必然傾向於那些屢犯的慣盜;周耳自不用說,本身便是這些隱藏兵卒的領導,自然只顧上峰的命令和自身利益。
而這些奔著比武招親來的年輕人,顯而易見以李喬為主,李喬名為寨主,真的完全服從她命令的,也就只有這些人。這三人代表三方,各有心思,沒有臺階難以下臺,只會被越架越高。”
現在這個局面便是最好的體現,王同與周耳針鋒相對,李喬身為寨主無力調停,她的立場讓她也無法信任周耳與王同的手下,正如他們也不會信任那些新來之人一樣。
劉奎看似人緣不好,確實這三方矛盾的一層障壁。有他在,李喬能信任他,王同只會將不滿宣洩在他身上,而周耳根本看不起他,如此一來,三方的矛盾變成了他們與劉奎的矛盾,反而不會激化。劉奎一死,這種障壁立刻消失,他們才互相發現彼此之間的隔膜。
周耳手下計程車卒在議論:“這些烏合之眾才有可能讓人混進來。我們這邊軍紀森嚴,絕無外人,都可信任,他們那些盜匪就難說得很。那些剛招進來的更是荒唐,誰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王同帶領的盜匪也在嘀咕:“周耳那群人本來就來歷不清,對我們又有排斥之意,他們人多勢眾,會不會想趁著這個機會將我們趕出伏牛山?”
那些衝著比武招親來的年輕人更是惶恐:“我們只有這幾個人,安知其他人有什麼打算?他們若是要剷除我等,我們可怎麼辦?”
擔憂與猜忌只有一線之隔,隨著夜色越深,籠罩在眾人身上的防備之意也就越重,這甚至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吳慎蹙眉,對孟慶巖道:“你的意思是說,兇手的本意便是想引起這種猜忌麼?那他算計未免太深了。”這不是殺人,而是殺人心。
“是與不是,就看今夜。”孟慶巖憂心忡忡:“只有提醒李小姐,讓她加強守夜,希望今晚能夠平安無事的渡過。”
窗外風聲正烈,雪龍狂舞,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平靜的夜。
晚飯之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吳慎對李喬說了孟慶巖的想法,李喬也確實加派人手守夜,但如此暴風雪之夜,再多的人手仍然註定是無濟於事。
吳慎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著窗外的動靜,但只聽得到風捲雪的嘶吼,彷彿像是撕心裂肺的慘叫,除此之外,一切醜惡都被遮掩。
第二天一早,他又是在凌亂的梆子聲中醒來,今晚死了兩個人。周耳手下的一名悍卒,在半夜解手時被人用石頭砸破了腦袋;還有一名參加比武招親的青年,面色紅潤地在被窩中冰冷僵硬,像是中了毒。
眾人的情緒已經無法控制,謾罵與衝突蔓延在寨子裡每一個角落,王同與周耳費力說服自己人保持克制,李喬呆呆地坐在一邊,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寨主,必須以雷霆之勢阻止眾人的衝突。”吳慎於心不忍,向她提出中肯的建議:“不然再這麼下去,不用找到兇手,每個人都會是兇手。”
其實今夜的兇殺他就有些懷疑,並不是原來的兇手動手,或者兩場殺人中只有一場是原先的兇手。受到激化的矛盾無法控制,只要找到出手的機會,自然會隨時湧現殺人的兇手。這才是最可怕的亂局。
李喬神色木然,這時候才像是個無助的小女孩,她悽然笑道:“果然兄長說過,我縱然劍術練得再高明一百倍,想要為他報仇也絕無可能。因為我自己心裡沒有主意,骨子裡就無法成為人上之人。兄長在時,我什麼都聽兄長安排,兄長去世之後,是劉奎安慰鼓勵我,我便也聽他的意思落草為寇,後來聚集人手,變作今日狀況。如今想來,真從來沒有我自己的想法。”
吳慎苦笑:“此時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再不令行禁止,今夜可就會死更多人……
不知道是這句話打動了李喬,還是真如她所說,她總是習慣性地對他人言聽計從。李虛死後有劉奎,劉奎死後,便有這個“張三”。
“眾人不可亂動,統統給我停手,再有攻擊寨中兄弟的,不論是非,先斬首示眾!”在實際執行中李喬還是有幾分魄力,她以砍頭作為威脅,暫時平息了騷亂。
只是在之前的混亂衝突中,雖然沒有人命,但有好許人都受了傷。三方的仇恨與矛盾更深,只能暫時壓制,已經無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