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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說不出話來,“我,我不是讓他們乖乖待著,不要出去嗎?”
“是,是的!”那小童的頭幾乎都要縮排肩膀裡,“您不說還好,您一說師兄們都組織著結伴去探險了!”
“氣死我也,氣死我也!”老頭說著一口氣沒有上來,眼白一翻,差點暈了過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快來人啊,夫子要死過去了~”那個小書童嚇得哇哇直哭,逃也似的推開房門,跑進了昏暗的走廊裡,尋找幫手去了。
那淒厲的哭聲伴著其他學生晚課的鐘聲在空寂的深山上回響。
那些留下來正在上晚課的學生,一個個都嚇得頭皮發麻,從此十五前夜書院鬧鬼的說法就此流傳下來。
而此時,嚴洞庭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後山,不甚明朗的月光下,可見一棟大宅矗立在樹林的深處。
那屋子高大而破敗,沒有一點燈火,伴著山風的呼嘯,發出陣陣“沙沙”的聲音。
嚴洞庭望著不遠處那巨大的黑影,不由吞了吞口水,暗自後悔自己的提議。
怎麼沒有人說話啊?如果有人說要回去,自己就能找個臺階溜回去了。
可是耳邊只聽得到樹枝碰撞和山風呼嘯的聲音,就是沒有一絲人聲。
他的師兄師弟們,都嚇得雙腿發抖,渾身亂顫,但是卻都把嘴閉得緊緊的,生怕不小心抖出一個“怕”字,那頂“不男不女”的大帽子就會自動轉移到自己身上。
3、
“我,我要進去啦~”他好不容易在嗓子裡擠出這幾個字,腳卻是一點都沒有往前挪一步。
“去,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出來!”“要拿了那白骨才作數啊~”
嚴洞庭回頭看去,卻見他的同窗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正努力的朝他擺手,就是沒有人挽留他。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今日終於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早知如此,哪怕是真的變成女人,也不會來這深山荒宅。
但是為時已晚,自作聰明的嚴洞庭,只得變成帶汁諸葛亮,顫顫微微的提著燈籠,往那佈滿了青苔的臺階上走去。
眼前是兩扇厚重的木門,他使盡全身力氣推了一把,那門發出“咣”的一聲悶響,開啟了一條小縫,他又連推了幾下,才勉強推開了僅能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他小心的鑽了進去,一見眼前景物,卻一下驚呆了。
木門之後是一個寬敞的庭院,如練的月色正傾瀉在這一方庭院之中,說不出的靜謐幽然,與門外陰風陣陣,寒冷恐怖的氣氛決然不同。
那庭院中一株古老松樹正伸展著虯龍般的枝椏,別有一番風雅。
只是庭院中處處雜草叢生,給這月下美景添了一絲敗筆。
盧洞庭此時倒是不怕了,緩緩的走到那古樹前,伸手撫摸著那嶙峋的樹皮。
看這院子,似乎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別院,栽種著萬年常青的松柏,也是取其吉祥永存的意思。
可是如今松柏常在,倒是種樹的人不知哪裡去了。
這世界上的事,原是隻能期盼,沒有人能夠料定。
他一時想的失了神,不知不覺已經順著院落走到門廳裡面,再往前走就是內室了,看到眼前一扇扇緊閉的腐朽的木門,他方才想起此番進來是為了什麼。
“白骨?哪裡會有什麼白骨?”他此時開始暗笑自己的荒唐,眼見這荒宅裡的陳設整齊有序,怎麼也不像有山賊曾經洗劫過,說是舉家遷移還差不多。
可是與同窗說好了要帶骨頭出來,這可怎麼辦?
他靈機一動,就跑到廂房的角落裡去挑挑揀揀,想看看有沒有白一點的石頭能夠帶出去充數。
他挑揀得過於用心,不停的用燈籠照來照去,卻全然沒有注意到,在銀白色的月夜中,身後不遠處的一扇房門,漸漸的開啟了。
一隻穿著繡鞋的腳,踢開了紅色的群裾,緩緩的從門裡走了出來。
“嘿嘿,這個差不多吧!”嚴洞庭說著已經拿起一塊泛著慘白光澤的石頭,臉上寫滿了成就感。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聲從清冷的空氣中傳來,無奈而淒涼。
“嗯?”他突然在黑夜靜謐的院落中聽到這樣的聲音,一下子嚇得毛都豎了起來。
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吧,難不成是自己的同窗跟進來嚇唬他?
他哆哆嗦嗦的回過頭去,一條空蕩蕩的迴廊,只有木柱的影子整齊而有序的映照在地面上,並沒有別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