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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總算是笑了笑:“若喜歡,待你爹歸家那天,你便把這個戴上給他瞧瞧,如何?”
這時,一直在旁不敢則聲的陳氏可是坐不住了。雖然方才大老爺對她很生氣,可是,自家親生女兒的利益,又豈能不爭上一爭?
想了又想,她終於站起身,施施然走過來,輕聲道:“大哥,我相公就沒給月兒帶點什麼回來嗎?”
姚江烈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來,意有所指地道:“江寒處事一向公允,又怎會厚此薄彼?”說罷,從袖籠中取出一支蝴蝶形狀的銀簪,擎了過來。
這銀簪子雖然樣式普通,但手工卻非常精緻,倒也透出幾分樸拙的雅趣。陳氏明曉得它比不上姚織錦手中那對珥璫,此時此刻,卻也萬萬不敢造次,只得對姚江烈施了一禮,含笑稱謝。
姚江烈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多言,轉而對立在一旁的鳶兒道:“雖然大夫說無礙,但你小姐年齡小,這段日子又瘦了些,身子弱得很。剛才在後院哭成那樣,身上肯定出了不少汗。等一會兒你先拿條大手巾替她抹身,待得汗都幹了,再替她沐浴更衣,免得著涼生起病來,那才是無盡的麻煩。”
見鳶兒將他的吩咐一一應下,他又道:“行了,錦兒你歇著吧,我還有些事情,這就得去處理,便不陪你了。至宣,跟我一塊走,整天和妹妹混在一起做什麼?”
語畢,揹著手先行走了出去。
姚至宣示意自己的小廝將那碟子葡萄擱在桌上,扭頭衝姚織錦一笑,也跟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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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幾人俱已離開,鳶兒便去廚房灶上取了幾壺滾水,和沁涼的井水兌了盡數傾在浴桶中,又將房內的屏風架子展開,服侍著姚織錦寬衣沐浴。
那碟鮮紫欲滴的葡萄被擱在了浴桶旁邊的小几之上,姚織錦趴在桶沿兒,任由鳶兒用香胰子替她擦背,自己則伸長了胳膊拈起一顆顆尚掛著晶瑩水珠的葡萄,一顆顆丟進嘴裡。
比起同齡女子,她這兩年算是成長得慢了些,小臉兒有些蒼白,可那對柔軟的嘴唇卻仍舊是紅得鮮豔奪目,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鳶兒在她背後輕緩地為她抹身,心裡禁不住一個勁兒地感嘆:這小姐,瘦則瘦矣,卻是骨肉勻亭,背上的肌膚如同玉雕出來的一般,隱約透出兩分骨意,自己饒是同為女子,也忍不住多瞧兩眼哪!
“那個小姐,您膽子可真夠大的,居然這樣捉弄了二太太一回。這一次,您可是把她開罪透了,就不怕她再尋些由頭來找您的晦氣?”她吞嚥了一口唾沫,不無憂心地道。
姚織錦沒有回頭看她,漆黑的眸子一閃,眼底漾起兩分寒光。
今天的事,算是她和陳氏之間的一次正面交鋒。她當然明白那個所謂的嫡母不會安心吃下這個暗虧,但那女人與城府極深的施氏不同,雖然刻薄,卻腦力有限,把所有心機都擺在了明面上,平常逞逞威風也就罷了,真個想動她分毫,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以,她並不算太擔心。
她心中所思所想,也唯有自己知道罷了。姚江寒離家之前,她雖是同樣受著陳氏的刁難,但總歸有爹爹迴護,親孃馮姨娘那邊,日子也尚且算過得去。然而這二年,陳氏愈發的變本加厲起來,再加上施氏明裡暗裡的相助,倒也使出了不少絆子。若還是平常那些小事,她也就認了,畢竟自己的親孃還得倚仗陳氏使錢請大夫瞧病,可今天卻與別不同。陳氏讓她去後院打掃,她若真個依言做了,下一回,更不知會怎樣使喚她。她的日子已經算不得好過,又怎能連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由著陳氏蹬鼻子上臉?
她的力量有限,通身上下所剩的,也僅有那顆還算活絡的腦子,不得不給自己打造出各樣的面具,於眾人面前周旋。街市中的小瘟神、馮姨娘膝下嬌憨可愛的小女兒,還有方才在後院中那個坐在一地灰土之中垂淚的,楚楚可憐的庶女時間久了,她也逐漸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樣的本事彷彿逐漸融入了血液中。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女娃兒來說,這無疑是太過早熟了些,然而,她卻覺得還是遠遠不夠。
多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好讓她迅速成長,終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在陳氏面前,將自己的親孃護在身後,安安生生過日子。可長大,怎麼偏偏是這樣一件漫長擾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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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話 登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