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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毋望開始為買牛還是買騾子糾結不已,騾子便宜牛貴,騾子跑得快牛跑得慢,騾子能拉磨牛能耕田騾子肉賤牛肉更值錢些,又想起屋子後頭那塊荒地,毋望咬牙切齒一跺腳把牛買下了,還是一頭剛滿兩歲的新牛,倒也不算太虧。
德沛有了牛可高興壞了,摸摸牛頭,拍拍牛臀,撫掌笑道,“可算有了自己的牛,這下不知要省下多少氣力呢!”又打了保票把放牛割草的差使俱攬下了,這才套了車將毋望扶上去,在落日餘輝中急急往家趕。
遠遠已能看見村子,炊煙裊裊,犬吠聲聲,一派舒心愜意的田園詩意。
張氏在屋外等了許久,見姐弟二人駕著牛車回來,大大舒了口氣,一面又奇道,“哪裡來的牛?”
德沛大聲道,“自然是買的!”興沖沖將車上東西卸下,將牛拉到涼棚下牽好,又張羅拿蘆葦扎的薕子把兩隻雞圈起來,餵了食,還抽了乾草做了只窩,只等著明早好撿蛋。
毋望將剩下的十四兩七錢銀子給了張氏,提了鄭連生給的包袱到叔叔跟前回話,把當珠子的經過種種說了一遍,聽得張氏只顧抽氣兒,“還是春姐兒有見識,虧得到別處問了價,若一氣兒找了鄭連生,豈不白扔了十二兩!”
毋望福身道,“嬸子說得極是,只是也怪不得鄭先生,他又不是掌櫃,做不得主,可惡的是那典當師傅。”
張氏應道,“竟要坑那許多,真真黑了心肝!”
劉宏道,“可曾替我過鄭先生?他家裡也不寬裕,竟還想著接濟我。”又長嘆一聲,“當年富貴時賓朋滿天下,孰不知貧賤之交才是真心待你的!”
毋望點頭稱是,瞧著劉宏精神頭仍是不濟,心中十分擔憂,輕聲道,“叔叔明日便去城裡罷,早些治好了腿才是正經,總這樣拖著多早晚才是頭!”
劉宏悶聲道,“看不看還有甚麼,不如拿了斧子來自己坎,還省些診金。”
毋望看他煩悶,忙寬慰道,“我今日打聽到一位大夫,卸甲之前在太醫院供職,醫計甚高,或者他有別的法子治叔叔的,不論如何總要試試的。”
劉宏還是搖頭,張氏對毋望無奈道,“這一日勞心勞力也該乏了,你且回去休息罷,我再同他說說。”
毋望道是便退出來,卻見德沛拿草蓆攤在涼棚前,坐在上頭眼巴巴的看著那頭牛。毋望道,“又出什麼么蛾子?”
德沛抬眼嘻嘻笑道,“我今晚就睡這裡,怕有人偷牛!明日我找章家哥哥替我搭個好好的牛棚,要有門有鎖的,這樣才能放心。”
這孩子心思甚是縝密,她竟沒想到要防賊,於是讚道,“我家沛哥兒真是長大了!只一條,外頭可涼,仔細凍著。”
德沛道,“我省得。對了,前日文家哥哥問你可是許了人家,後一日便聽見文媽媽和齊媽媽大吵起來,只因齊家的狗咬了文家的雞仔,文媽媽便夾槍帶棍的罵,後來我隱隱聽得齊媽媽說什麼俊哥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毋望吃了一驚,猛想起了文俊那張憨實又不太憨實,斯文又不太斯文的臉,頓時腦中嗡嗡作響。她撫了撫胸斥道,“你一個男孩兒家的說甚麼家長裡短!看好你的牛罷,過兩日買對鵝回來,若有生人便會叫的!”
德沛面上一紅,悶聲應是。
毋望回到房裡倒在床上,看著石青色的帳頂愣愣出神,她八歲那年與叔叔一家發配到此地時,頭一個認識的就是文俊,文俊的爹是當地的里正,要落戶必然得找他,那時文俊十一歲,下了學坐在院子裡吟詩,什麼“閒來無妄想,靜裡多情況”,又是什麼“亂紛紛世事不欲聽,倒大來耳根清淨”,一雙眼睛卻總往門外瞅,突地看到毋望,立時扔了聖賢書跑來只顧與她搭訕,那時毋望剛沒了爹媽沒了家,哪裡有心思聽他胡扯,只覺得耳邊聒噪,便不客氣道,“你可知與人方便,救人危患,休趨富漢欺窮漢?你自去讀書,我們不是來找你的,莫要盤根問底!”誰知就這一句,那文俊便整糾纏了她四年,每日學堂裡歸來只顧追在她後頭跑,究其根底大概是文俊認識的女孩兒大抵不識字,毋望的出口成章令他大大的刮目相看,更要緊的是她說的那句他竟不知出處,著實比他還高明些,他爹爹和老師平日教導他要多多結交良師益友,於是乎,他更是巴巴的送上門討嫌,直到他考童試未過,他爹一怒將他禁了足,毋望的世界才清淨了一二年,方才猛不丁聽德沛提起他,真是唬了她一大跳,這閻王怎又打聽起她來,莫不是不安什麼好心?苦悶了一會子,眼皮子開始打架,翻個身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了,毋望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