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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那人望著前方的縣城道:“我們需要三匹馬兒”
短髭那人眼珠轉動,詢問道:“秋兄,我們已經出了杭州府,究竟要去哪裡,你如今可說了吧?”
秋兄笑笑道:“孟兄何必著急,到了不就知道了?我們棄船南下,需要馬匹代步,指揮使一直說孟兄為人精幹,這買馬的事情,還要有勞孟兄,我和三思在此等候,還請孟兄早去早回!”
孟兄心中恚怒,暗自罵道,秋長風,你真的把我當作你的跟班不成?
下船的三人,正是錦衣衛秋長風、孟賢和姚三思。
原來秋長風被姚廣孝留在慶壽寺五個時辰後,隨即出塔向紀綱請命南下。秋長風南下,當然是奉姚廣孝之命行事。
這件事究竟是什麼,秋長風卻不說出。
紀綱雖很想知道究竟,但見秋長風如此,也不詢問。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當然知道什麼事情可知道,什麼時候裝作糊塗最好。
紀綱讓秋長風放手去做事情,又讓秋長風挑選人手跟隨行事。出乎意料的是,秋長風只選個姚三思,紀綱不解,又指派孟賢跟隨,秋長風並未拒絕。
秋長風三人出了順天府,一路過黃河、長江、太湖,眼下進入了浙江省,甚至過了杭州,可具體要去哪裡,孟賢也不知道。
孟賢一改常態,對秋長風刻意奉承。可他奉承也好,針對也罷,秋長風始終是那不鹹不淡的表情。孟賢多次打聽,只盼能得知秋長風究竟要到哪裡要做何事,可始終不得要領。
這一路來,孟賢如同下人般跑東跑西,早就憋了一肚子不痛快。
孟賢才待發作,突然又想起臨走之時紀綱說過,“孟賢,我知道你能幹,但總要表現出來才好。這次南下,你多多用心了。”
紀綱表面信任秋長風,但知孟賢和秋長風素來不和,因此派孟賢跟隨秋長風,就是想讓孟賢牽制秋長風。這種用意,孟賢當然明白。
孟賢想到這裡,終於堆上笑臉道:“好的,秋兄稍候,我去去就回!”見秋長風波瀾不驚的一張臉,心中暗恨,秋長風呀秋長風,我讓你得意一會又如何,若是抓到你的把柄,我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望著孟賢向分水縣跑去,秋長風找塊草地坐下來,舒服地伸展雙腿,習慣的從懷中取出馬藺葉,撕成碎條,又編織起來。
他平日冷靜少言,神色亦是少有喜悲,只有在編織馬藺葉時,神色中才帶分少有的專注。
姚三思好奇地望著秋長風,不解秋長風為何有此癖好。半晌才試探走過來坐下,搭訕道:“鞦韆戶,你在編什麼?”
秋長風頭也不抬,可馬藺葉在他靈活的手指下,已略有形狀。
姚三思只能看出,秋長風這次編的絕非蚱蜢,突然聽秋長風反問,“你想說什麼?”
姚三思略帶驚奇,他的確不是來問秋長風編什麼的,可秋長風頭也不抬,又怎麼知道他問的言不由衷?
“我想”姚三思搔搔頭,喏喏道:“我想問你為何要帶我南下呢?”
秋長風抬頭,目光在姚三思臉上掃過,淡然問道:“你不想南下?那現在回去,其實也來得及。”
姚三思忙道:“怎麼會呢,我不知道有多想離開順天府。”咧嘴笑道:“當初千戶說帶我南下,我晚上笑得都睡不著了。”
秋長風反倒有些好奇,“為什麼?”
姚三思猶豫下,又搔頭道:“因為順天府太乏味了。”有些不自然道:“鞦韆戶,這次南下可算是個優差,屬下不過和你一起幾個月,真的不明白為何你會帶上我呢?”
秋長風皺眉道:“優差?你覺得是優差?你為什麼不想想這次南下,可能經歷驚險無數,甚至會有生命之憂?”
姚三思反倒笑了起來,振奮道:“冒險嗎?那更好呀。鞦韆戶,你不知道我當錦衣衛,就是想冒險,我從小就喜歡冒險可是”苦惱道:“我姐姐不讓,到現在為止,我連鳥窩都沒有掏過一個呢。”
秋長風看了姚三思半晌,終於道:“那我保證,你如果想要冒險,這次絕對可以得償所願!”
本以為能嚇住姚三思,不想姚三思臉上竟滿是憧憬,連連點頭道:“那好,那好!”
秋長風嘴角帶分哂然,低下頭來,繼續編織手中的馬藺葉,姚三思終於想起一件事,問道:“鞦韆戶,我們究竟要去哪裡?”
馬藺葉變成了一個昆蟲,略帶薄薄的翅膀,卻難以馳騁身軀、高飛遠走。
本以為秋長風不會回答,不想秋長風望著那昆蟲道:“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