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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都不敢松。我陪她哭,陪她崩潰,卻在出神一瞬間遊走了意識:
我想起那天喝醉了酒的沈欽君獨自徘徊在我的車輪下的無助,我想起他挽著姚瑤僵硬的手臂把那張染血的離婚協議書交給我的絕望,他不會像女人那樣肆無忌憚地闡述悲痛——但他何嘗不是如同眼前的湯緣一樣緬懷著錯過的愛。
有時我想,我其實很怕面對這樣的沈欽君。
雖然在感情的世界裡,假設永遠都是偽命題。但我的的確確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沒有韓千洛的出現,我還會不會回到沈欽君身邊。
就像周北棋曾經對我說的,若有一天,誰也無法給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我有沒有可能回頭看對他的眼。
可是有些錯過就是一輩子的平行線。
人死和心死,都一樣。
力竭的湯緣靠在我身上睡著了,就坐在壁爐邊。婚紗在暖風與冷風的對流中飄蕩,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不小心掉到凡間的天使。
韓千洛把她抱上樓去,又叫了私人醫生上門給她打了鎮定劑。
我和莫綠菲還有七嬸忙了好半天才把她的衣服換下來,又用溫水幫她洗了洗手和臉。
睡夢裡,她好像還是一直在抽泣。我已經累得不行了,卻還是不肯離開她身邊。
“姚夕,你去休息吧。我看著她就行。”莫綠菲勸我回去。
我搖頭不肯:“還是你回去吧,我守著緣緣。”
“她睡著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你還得考慮下你先生也需要安慰的。”莫綠菲的話一語點醒了我。
從剛才韓千洛退下樓以後,我就再沒聽到他的動靜。
如我所料,他站在陽臺上吸菸,只穿了單衣,並敞開的門窗。整個空間裡都是雪花的味道。
“哦,你冷麼?”他看我進來,熄了煙說:“我以為你今晚要睡湯緣身邊。”
“小綠姐陪她呢。”我搖搖頭:“我來看看你。”
“我沒事。”他把窗關了,空調的暖風調大一些,然後用睡袍裹住我:“明天還要去籌辦陳勉的葬禮,早點休息吧”
“恩。”
我拉開被子進去,縮在他堅實的臂彎裡。可我不敢閉上眼睛,黑暗會帶個我無盡的寧靜和遐想。
我能感覺到湯緣的哭聲就像靈魂奏樂一般在我耳邊嗡鳴
然後我轉了個身,背貼著韓千洛的胸膛。我拉過他的大手蓋在小腹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我忍不住咬著拇指啜泣。
他拍著我,動作輕輕地就像在哄嬰兒。
一覺醒來以後,韓千洛不見了,莫綠菲和湯緣也不見了。
我頓生錯覺——這一切要真的都只是一場噩夢就好了。哪怕這些人從來都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也好過夢幻斑斕一場甜美過後,總要承受些來自修羅場的殘酷。
我開啟手機,看到湯緣給我發的簡訊。她說她已經沒事了,不管有多難受她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好好打算。
而且父母身體都不好,家裡還有更大的責任等著去承擔。
我含著欣慰的笑眼,紅腫未退卻已然再襲酸脹。真是的睡前最後一件事和起床第一件事都要哭麼
韓千洛的電話進來了,問我起床了沒有。
我哦了一聲:“你在殯葬館麼?”
“恩,葬禮在明天上午。”
陳勉的父母已經早亡了,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在國外,接了通知後只說儘量趕過來。
看來他此生親緣甚淡,唯一的牽掛也只有湯緣。所以身後這些事,也只能靠朋友們操辦。
“哦對了,殯葬館的工作人員說你父親的骨灰還留在堂裡寄放。”韓千洛對我說:“一般是清明下葬?”
“恩,”我說是的,不過也有風俗要在下葬前三個月最後能放在自己家裡供奉一段時間,算是給逝者回回魂魄。
以前姚家是蔣懷秀住的,我不可能把我爸爸的骨灰送進去。可現如今姚家大宅是我們的了,我說要麼我明天手續辦一下,直接給啟出來吧。
我有挺長時間沒去看我媽媽了,也很久沒想到我爸爸了。
陳勉的死讓我再嘆命途之脆弱,這世上最無奈的也不過就是好端端的人一轉眼就陰陽相隔,連半句話都來不及交代。
所以都說珍惜眼前人,是亙古有道理的。
洗漱換衣,我找出萬年不用的雙眼皮貼弄上,畢竟我這雙眼睛已經腫的沒辦法見人了。今天是工作日,唉,該上班還是要去的
這時手機裡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