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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來最重要的棲身之所,迷茫這種東西從來不會出現在一曦身上。
燈光明朗,即使是這樣寒冷的深夜,也沒有絲毫暗淡的意思。
一雙高跟鞋,微微晃盪著。再往上,黑色緊身褲,修長的腿。
嘭的一聲,一瓶酒徑直落在身側。瓶身上是一雙白/皙纖細的手,藍色的寶石嵌在手鍊上襯得面板愈發白/皙,卻不如先前那樣耀眼靚麗了。
長長的捲髮落在肩上,稍微斂眉,長髮微垂。呼一口氣,神色微醺,卻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仰頭又是一口,堪稱豪邁。
這都多久了。。。。。。
最後一滴酒入了口,一曦向下倒了倒,微微蹙眉。隨意地往旁邊一放,步調遲緩地走到他藏酒的地方,正打量著這些酒的年份。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聲響,剛拿出酒瓶的一曦若有所察地回頭,“回來的真是時候。。。。。。”
絮叨歸絮叨,在來人如炬的目光下一曦還是把酒放回原位。
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我等了你好久。”
依舊是一雙人字拖,一身與他的裝扮極不符合的白袍,亂糟糟的頭髮整個人都邋里邋遢的。看起來就亂七八糟的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微反光倒是給人一種。。。。。。陰冷的毒蛇的感覺。
“還不是因為你和你可愛的弟弟,”語氣帶著明晃晃的嘲諷,一點都沒有嘴下留情的意思,依舊刻薄的很,字字句句往別人的心口上插,“你弟可不是我搞死的,別在我面前裝得半死不活的。”
一曦涼涼地扯起嘴角,神情敷衍,“對對對。”
見她這幅毫無鬥志的樣子,他看了也是心煩,冷哼一聲,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面就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側過身子讓開路,在他就要路過的時候,一曦佯裝無事道,“把他安置好了嗎?”
“能不好嗎?”語氣譏誚,說到這個他就生氣,“把你這些年多有的積蓄都給他了,那筆錢就算他拿去吃喝嫖賭這輩子都夠了,還不如給我一些去搞實驗,最近的資金週轉又有點卡殼了,真是什麼破事都往我這裡推。。。。。。”
那就好。
壓根沒聽這人後面的碎碎念,一曦從他的桌上跳下來,徑直打斷了他的話,“我是來說再見的。”
轉頭打量了她一下,嗤笑一聲,“滾吧。”
然後,徑直走過。
一曦撇撇嘴,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就走。
不對。。。。。。正在試驗藥劑的某人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眼鏡後的雙眸頓時一眯。她根本離不開他的藥劑,不然肯定死得早,也就是說。。。。。。
看著空蕩蕩的儲物箱,沉默半晌,忽然輕嗤一聲。隨手拿起手機就撥一個電話過去,毫不客氣,謊話信手拈來,“實驗室爆炸了,東西全都沒了,我要一個新的實驗室、新的材料、新的裝置,還有。。。。。。”
裸色的踝靴,旁邊一個銀灰色行李箱,看起來都是簡簡單單。
從自動販賣機中拿出一瓶水,卻瞥見自己手腕上那串一直沒有離身過的手鍊,依舊是淡淡的藍色。
卻不比從前了。
一手解開環扣,眼簾低垂,稍微摩挲著精緻的花紋,沉靜半晌。
隨手地,像是扔垃圾一樣,扔進垃圾桶裡面。
拉上行李箱,轉身,離開,毫無猶豫和眷戀。
等著登機的訊息,終於到了時間,卻傳來了航班延遲的訊息。
來不及像其他人一樣抱怨,一曦在瞬間就想到了那個人。
毫不猶豫,起身,離開。
卻在轉身的一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那個人,那張臉。。。。。。真是,像極了五年前的場景。
身姿頎長,西裝筆挺,面容俊朗,笑意溫和。站在那裡,輕而易舉地引人注目。
一手插著口袋,漆黑的眸中映入一曦的身影,万俟睿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中帶著柔光,有一種專注的錯覺。
“那些真真假假的訊息真的很讓我頭疼,我覺得你應該更加小心謹慎不會真的出現在這裡,可是我又覺得,”万俟睿嘴角微揚,“你不會委屈自己。”
“過來。”對她伸出手,語氣平淡從容,活像是她真的會聽他的一樣。
即使現在圍在周邊的人由不得她逃跑,一曦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她也不會朝著他的方向前進一步。
那雙手,骨節分明,乾淨漂亮。曾經她也羨慕過那雙近乎完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