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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從不久之前，就能感受到了。
她並不準備讓董蜜進門，董蜜也感受到她的拒絕，冷聲說：“怎麼，自己翅膀硬了，就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客人來了，連門都不讓進？”
姚玉訝然看她：“董女士是客人嗎？我以為客人至少都是客客氣氣的，董女士這樣苦大仇深的樣子，我還以為董女士是來尋仇的。”
董蜜一滯，看到姚玉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以前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棺材板臉，如今不再自己面前了，倒是連假笑都會了。
她幾乎是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不管怎麼說，我也曾經是你的母親！”
她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姚玉面無表情的樣子，卻並不能讓她覺得心中舒坦一點，因為這副模樣的姚玉，看上去忽然就可怕起來。
“董女士，你知道嗎？當初從你與我三擊掌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母親了。”姚玉的聲音淡淡地傳來，“也就是說，以前我不能做的一些事，現在我終於可以做了。”
她伸手，在董蜜肩膀上拍了兩下：“董女士，你好自為之吧。要知道，你之所以還能這麼愉快地過日子，不過是因為我剋制著自己。”
董蜜有些膽戰心驚，想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說不出來了。
看著姚玉在自己面前關上了門，她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有些恍惚地往外走。
她今天過來是為了給姚玉找不痛快的。
雖然姚玉已經和姚家沒什麼關係了，但依舊有人覺得姚家好歹也養了姚玉這麼多年，姚玉向來也不會太過輕易地就放棄了姚家這樣一門有錢的親戚，熱切地上姚家來要給姚玉說親事。
董蜜雖然不願意聽到姚玉的名字，但更願意姚玉的日子過得不好。
所以幾乎是在查到了那個人選的一些狀況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要上門來向姚玉報告她日後可能的後果了。
這個時候，她完全忘記了，自己與姚玉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關係，姚玉也根本不可能聽從姚家任何一個人的話嫁給那個人了。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出了門，司機等在門口，看到她上車，一言不發地開出了小區門，才問董蜜：“太太，去哪裡？”
去哪裡？
董蜜依舊是有些恍惚的，下意識地說了一個讓自己覺得安心的地方。司機也不以為意，專心地開車。
坐在車上的董蜜看著窗外的風景，臉上的笑容有些呆呆的。
她腦袋裡似乎什麼都沒有想，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卻是被身上劇烈的疼痛刺激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條路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坐在車上會被從後面來的車追尾，更不知道，為什麼前面的司機沒有什麼大事，而坐在後排的自己卻被卡在了中間動彈不得。
頭上有什麼遮蓋住了視線，她艱難地伸手抹了一把，滿手血跡，她想要尖叫，喉嚨裡赫赫兩下，卻發不出聲音來。
司機第一時間就從車裡逃了出去。
他只是輕傷，撞破了頭同時手臂使不上力。報警之後，他急急地看向後排的位置，那裡已經變形，他甚至不敢去確認，裡面的姚太太是不是還好端端地活著。
抬眼看到後面那輛貨車，他的怨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貨車裡面的人現在都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是在車禍中出了什麼事，或者是被嚇得不敢動彈了。
司機看著貨車，怨氣十足。知道自己分量十足就不要開太快不行嗎？高速上也不是你飆車的位置呀？再說了，你一貨車跑那麼快，這不找死嗎？
有心上前看看，轉眼想起自己的車裡還有一個人，頓時又焦急起來，急急試圖去營營救姚太太了。
董蜜能看到司機正在外面試圖拉開車門，但是變形了的車門也並不是那麼好開啟的。況且司機還傷了一隻胳膊，幾乎使不上勁。
她想要說什麼，身體上傳來的痛苦卻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只能感受著痛苦一陣一陣地襲來，眼睜睜地感受著血液的流失。
冷。
好冷。
董蜜的眼前開始發黑，身體裡面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
她顫抖著想要抬起手抓住，最終表現出來的，卻只是手指無力的動彈。
好冷啊……
恍惚之間，她似乎看到天上開始飄落雪花，讓她想起當初姚洵對自己說，他找到了合適的人選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