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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和堰伯簡直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配合默契度相當之高,福伯管技術和人員,堰伯管採購和分配,兩人互相搭配,田地很快就開墾出來,接著便是開渠拋苗。
席雲芝每天變著方的給做工的人們做吃的,米麵消耗極快,就是花多些錢,她也不會在吃食上剋扣大夥兒,福伯村裡的熱心大嬸們有空的時候也會來幫忙,她就能輕鬆一些。
時間過的飛快,眼看大半個月就過去了,席雲芝下午無事便坐在田岸上給夫君納鞋底,一邊盯著路口,目光中透著無限的期盼。
從前只聽詩詞中說婦人盼郎歸的心情,當時只覺得那些婦人無病呻吟,郎君在與不在,不都是那樣生活嗎?可如今真落在她的身上,才知道那種深入骨髓,纏綿悱惻的思念是多麼的令人心焦。
正穿了一根線,突然耳中聽到一陣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席雲芝心中一喜,以為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郎君聽到了她內心的呼喚,提前回來了,趕忙抬頭看向路口,可是,郎君她沒看到,倒是看見了一輛又小又舊的馬車。
這馬車看著是市面上最小的那號,一般一兩個人出行的時候會用這樣的車代步,這輛馬車的軲轆有些歪,轉動起來馬車上下顛簸的很明顯,車身圍著藍布,車頂子是那種洗的泛白的紅絨布,材料是極其破舊的。一個瘦骨嶙峋的車伕趕著一匹同樣瘦骨嶙峋的馬,吃力的拉著車往前走。
這是誰家的馬車?怎會走到這裡來?
席雲芝四周轉頭看了看,橫豎這歷山腳下也就只有她步家一戶人家,難不成這馬車便是來找她家的?
思索著站起了身,將針線鞋底收入了圓缽,馬車也正好駛到她家門前。
趕車的瘦弱車伕用帶著口音的話對她問道:
“借問,主人家是不是姓步?”
席雲芝迎了上去,點頭道;“是姓步,不知尊駕何人?”
那人搖了搖枯瘦的手:“俺不是尊駕,別問俺,俺就送這些人過來,謝謝啊,五兩銀子。”
席雲芝不解的看著他,正疑惑納悶時,卻聽見馬車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一群女人在七嘴八舌的說話,你一言我一語,毫不相讓,那聲音就像是搶食的鴨群,嘎嘎嘎嘎的,吵個不停。
在席雲芝探尋的目光中,車鏈子終於被掀了開來,出來的不是人頭,卻是一隻碩大的屁、股,一隻包裹著錦衣華服的屁、股。
“誒喲,可擠死夫人我啦,這,這一路顛的我都快把前兒的晚飯給吐出來了。”
“擠擠擠,你還不快給我出去。”
“是呀,出去出去。”
“嘿,擠什麼呀,我的包袱,包袱裡可是有太后賞賜的寶貝,給我擠壞了,你們擔當的起嗎?”
“什麼寶貝,誰包袱裡沒幾樣寶貝?在車裡也沒見你讓著它們坐呀。”
““
席雲芝頭皮發麻,根本搞不清楚車廂裡有多少人,直到那大屁股女人終於從車裡找到了她的包袱,這才掀了簾子轉過身來,因為掀簾子的動作太大,不堪一力的車簾,就那麼‘刺啦’被拉了下來。
車廂裡的情景一定是席雲芝這輩子看到的最熱鬧的一次,狹窄的車廂裡,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擠滿了人,一個個憋得面紅耳赤,擠得髮髻凌亂,狼狽不堪。
那個穿著華服的胖女人跳下了車,嘴上的胭脂早已化在嘴角,濃妝豔抹的她,臉上五顏六色,此刻看起來倒像是戲臺上的丑角兒,滑稽的不得了。
在她之後,車裡的人們陸續走下,一個個全都一副遭受災難的模樣,足足下來了九個人,就在席雲芝納悶她們是怎麼擠進那樣小的一輛馬車的時候,只見她們在席雲芝面前一字排開,由開始那個胖女人帶頭,清了清嗓子,便在門口異口同聲的喊道:
“老太爺,侄媳婦(外甥媳婦)(侄女)(外甥女)(侄孫女)前來投靠,還往老太爺收留。”
“”
如此凌亂中帶著整齊,整齊裡透著凌亂的呼喊徹底震懾了席雲芝從容淡定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今天晚了一點。
☆、鳩佔鵲巢
步承宗端著一杯茶,維持雙手捧杯的姿勢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若不是他的神情有些呆滯,還真有一種亂軍中鎮定自若的大氣。
他的周圍一團亂麻,九個女人轉完了廳裡轉院裡,恨不得連主臥和後院都去參觀一番才肯罷休。
席雲芝又去沏了一壺茶,幾個沒喝到茶的女人便又一窩蜂的湧了進來,之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