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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清晨還有些冷,餘家一行人就來到了張得利家門前,正好看到牛車已經出來了,張得利正和媳婦說著話,一個小子站在牛旁邊正在摸著牛的頭。
“大勤哥,我也要摸牛的頭。”珠花竄到張大勤的身邊叫著,她最喜歡牛的眼睛了,覺得很溫柔。
張大勤笑了,叫了一聲珠花,又抬頭叫著餘二叔餘二嬸,看到瑤光。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銀花姐,喊了一聲翠花姐。
瑤光笑著應了一聲,翠花卻只是點了下頭。
得利媳婦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就催著他們上路,這早走一會兒就能早到一會兒,路程可不近啊!
張得利父子兩個分別坐在車兩邊,蘇二河他們一家子坐到車上面,兩個小的坐到裡面,四個大人坐在兩邊,坐好了就晃晃悠悠的走了。這個時候天還矇矇亮。不過已經有勤快的人起來了。紛紛和他們打招呼。一直到出了村子。
餘二河和張得利說著話,張大勤老實,坐在那裡不吭聲。
蘇四娘和女兒們小聲的說著話,盡是和金花有關的話。一會兒擔心見了金花金花又瘦了,一會兒擔心她這次又生不出兒子來會讓婆家不喜,真是有操不完的心。翠花嘴甜的勸說著,玉花和珠花也說大姐一定會生出小外甥來。
銀花也勸了幾句,心裡想不管是什麼時候,這重男輕女都是一樣的,希望大姐能生出兒子來吧,如果還是生的小外甥女,自己到時候肯定也賺了錢了。就不信拿錢過去還不能給她掙來臉面,不信她那公婆相公敢對她不好。
瑤光的大姐餘金花已經嫁人六年了,生了兩個女兒,男人還好,公公也不好說什麼。婆婆卻已經不樂意了,金花在那個家裡過的也是有些緊張,這次好不容易又懷上了,自然希望對生個兒子。
瑤光心裡想著大姐,看著這路上的風景,想這確實是荒野之地,遠處可以看見連綿不斷的大山,所經之地不是野樹林就是荒草地,好不容易可以看到了村子,也沒有多少戶人家,全是高高低低的茅草房,想見個磚瓦房都難,遇到的人都穿的都不是多好,五個裡面倒有四個是打著補丁的,那個沒打補丁的也是半舊的衣服。這倒是和七戶村的人沒什麼區別,或者說這銅錢坳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瑤光想人家穿成農家女也不會穿到這種邊荒之地來,要是自己沒有空間,想靠種地發家致富那是難於上青天。
“二姐,你在想什麼?”珠花手放在瑤光的膝蓋上睜著大眼睛問她。
“我在想大姐家離的挺遠的。”瑤光摸了摸珠花的頭髮。
蘇四娘聽了嘆了口氣說:“當時要不是聽人家說那家家裡還算富裕,我怎麼會捨得把你大姐嫁那麼遠。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悔,哪怕給嫁個窮人家,不如嫁的近了好照顧,現在她就是受了什麼委屈都沒法子關照到。”
瑤光只能握著她的手安慰。
餘金花嫁的人家雖然還是在這銅錢坳裡,但是卻嫁的並不近,離著七戶村有四十多里的,村子的名叫河灘村,因為村子的旁邊有一條大河,就因為這條河的阻攔得讓他們去繞路去找橋過河,才增加了路程。
餘金花據說性子溫和穩重,因為是家裡第三代的第一個女孩兒,也是沒受過什麼委屈,但是因為下面接下來四個妹妹的出生,還有小姑姑喜娘的降生,也並沒有讓她享受到過多的關注和疼愛,一直在家裡幫著幹活,然後大了出嫁,是個很普通的姑娘,又變成一個很普通的婦人。
只不過因為餘金花生了兩上女兒,所以她的普通日子裡又多了一分隱忍和艱辛,讓家裡人都為她擔心。
瑤光知道這個大姐以前是非常疼家自己這個身體原主的,因為餘銀花的丟失她還難過了好多年,瑤光回來後,餘家曾經讓人給金花捎過信兒,要不是金花懷著孕,她就會回孃家來看瑤光了,就是沒回來,銀花也收到了金花讓人捎來的一塊手帕,細綿布的粉色手帕,上面還繡著一枝紅色的梅花,雖然不是多精細,但是也能看出來餘金花的心意了。
瑤光心裡對這個大姐還是有些好感的,早就知道爹孃要帶著她們去看餘金花,她提早就繡好了兩個給小娃娃穿的小肚兜,是用她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做的,很細軟,上面還繡了精緻的花樣。
這一路上說著話倒也不寂寞,坐著牛車比走路到底是快一些,走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到了,太陽離著正中午還遠著。
瑤光也看到了那條大河,大約有十米寬,牛車是繞到了一座石橋上才過來的,要是沒有這座石橋,只說就只能走到更遠的地方踩著石頭過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