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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君說道:“雲爹爹,這府裡也只有您和我爹要好,我不在的時候,您多來陪陪他。”
“知道,涵兒真是孝順!”雲側君感慨地說道,以羨慕的眼神看向齊思洛。
鳳墨涵笑著一手擁住一個,說道:“雲爹爹莫要妒忌,您與爹爹我都是一樣地孝順,只要回來你給我做好吃的。”
“還說一樣,對你爹就沒什麼條件,對雲爹爹就要先把條件擺出來。”雲側君嗔怪道。
眾人一齊笑了起來,沖淡了些離別的氣氛。靜親王派了闞丹青來送行,提醒他們該走了,張李兩位侍衛是跟了鳳墨涵的,她還是派了她們跟去雪域,鳳墨涵也只得帶上,一行六人,說起來倒是挺吉利,坐了一輛馬車出發,另一輛上裝的是衣物等需要帶的東西。
押糧官解思韻是靜親王一手提拔的,一路上對幾個照顧有加,他們隨在糧車之後,跟隨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出發,出了城向北而去。
鳳墨涵將步貴君帶給步青瀾的信隨身揣著,不時地伸手捏一捏,生怕掉了。
“小青,我來會你了,這一次我會與你並肩作戰,你要等著我!”她在心底默默地說道。
偶遇
車輦一路北行,地勢越來越趨向於平坦,再往下走,就是廣漠的原野
沒有山勢阻擋的西北風肆無忌憚地在空曠的大地叫嘯著,像刀子似地猛刮,吹在臉上是刺骨的疼,外面簡直是滴水成冰,土地凍得裂了縫,像一個個飢渴的人張開了一張張嘴,迎接著從天而降的雪。
鳳楚辛把貨車裡的狐皮短襖和大氅全找了出來,讓眾人換上,鳳墨涵尤其穿得多,被他裹成了個大粽子,頭上還戴了個虎皮帽,只露出了一張小臉,看起來十分地滑稽。
押糧官解思韻騎馬跑過來,挑開車簾對鳳墨涵說道:“六郡主,這樣子看來前方是有暴風雪,咱們得加緊了趕路,早點把糧食送到軍中,否則邊關的將士們定然支撐不下去,您看您若是支援不住,不如找個地方停下來,等風雪過了才走?”
“我和你們一道趕路,解大人,你不必管我們,只管帶了糧隊走,我們跟在後邊就是。”鳳墨涵毫不猶豫地說道。
越是如此,她越是擔心身處邊關的步青瀾,這個時代的掌權人是女子,男子處於弱勢地位,他又是個身嬌體貴的皇子,且不管是否會有其他意外發生,單憑這惡劣的自然條件,也夠令她擔心的,他縱然功夫高強,但不是神人,與大自然無法抗爭,本來在這裡就只有這麼一位知心朋友,她不想他有事。
他對鳳墨涵的好,她還未回報一分,怎麼可以讓他出事呢!越是心急越是出事,天不從人願,過了拓州地界,道路被積雪掩蓋住,百年難遇的大雪如同飛絮般不斷地往下落,厚達半人高,車輛根本無法通行,押糧的大軍被阻擋住了。
解思韻只得將兵馬退回拓州,在驛站暫時安頓下來,鳳墨涵也只得跟著退了回來,另想法子。
前方將士在辛苦殺敵,保衛著後方百姓的平安,被保護的人卻不知道他們的艱辛,地處交通要道的拓州城,南來北往的商旅被風雪困住,無事可做,歌館樓臺,於是日夜笙歌,這裡不僅有中原柔美如玉的男子,還有北地各國到此做生意的、豔麗嫵媚的外族女人,她們長著碧藍的眼,像春天的海水一般清澈明亮,與中原的小倌們演繹著一段段或喜或悲的異國情緣,這一切,與風雪蕭條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些藍眼的女子被這裡的人稱作胡姬,她們揮金如土,出手大方,不過小倌館中的中原男兒少有願意從良隨了胡姬的,只願意從她們懷中掏出貴重的珠寶,以期將來自己贖身,因為北地氣候條件惡劣,他們不願意離開故土,寧肯在這裡做人下人,也不願去異國做人上人。
江蕭穎少年心性,對這裡的一切充滿了好奇,鳳墨涵也就順著少年的心思,帶著他到街市上逛逛。其實他們這一群人,除了鳳楚辛四處遊歷過,其餘的人見到這一切都覺得很是稀奇。在戲園子裡,臉上塗滿了油彩的男子都有著美麗的臉孔,狹長的眼睛,他們揮舞著水袖,拖著長腔唱出一曲曲悲歌,引得行人落淚,南市的食街上則全是飯館與形形色色的小吃,香氣四溢,令人垂涎三尺。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之情,被風雪阻隔的鬱悶早就沖淡了,恨不得在這地方多呆上些日子,江蕭穎拖著趙克貞,從這個小吃攤逛到那個小吃攤,直到嘴裡再也塞不下了才罷手,張侍衛和李侍衛跟在兩人後頭,看得直樂。鳳墨涵微笑著看著他們,眉間卻有著一絲憂色,鳳楚辛的眼光始終落在妹妹的身上,第一時間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