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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他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站在一邊,巴巴地等著長官的問話。好像弄出人命事故的,不是人家副市長夫人,倒是他們自己似的。
那具已經僵硬了的“搶劫犯”的屍體,隨後也被運到警署的臨時停屍間
曾佐在警署的候審室,見到了自己的顧主——馮雪雁。她已經被突然發生的一切和整整不眠的一夜,折磨得花容失色了。一看到喬秘書領著曾佐律師趕到了,竟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抱住喬秘書就放聲痛哭。惹得喬秘書也鼻涕、眼淚隨之噴湧不止
曾佐多少也為“公主落難”而悲哀,鼻子隱隱發酸。
他跟管事的嚴大浦,倒是很快就談妥了“保釋”副市長夫人回家,“隨時聽候警方問話”的事宜。反正,把這樣一個難以伺候的事主,總留在警署髒兮兮的休息室裡,誰都落得渾身不自在。
曾佐藉口說是要留下來,繼續交涉和辦理所需的一應手續,讓喬秘書把馮雪雁接回家去
那天,曾佐留在市警署的工作,與嚴大浦的配合“空前絕後”的和諧——他們馬上一起開始確認“持槍搶劫犯”的屍體、遺留品和身份的問題。奇怪的是,那犯人居然隨身揣著一張足以暴露自家出處的“物證”:
一張本市機械高等專科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地址、人名清清楚楚地寫在信封上。收信人的名字是“姚仲梁”。
因為天氣炎熱,大浦讓法醫迅速做出屍檢報告的同時,派部下趕快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去進行查詢。
曾佐和大浦看到,那膽大包天的搶劫犯三十出頭的年齡,生得相貌醜陋、面板粗糙。七竅流出的血,已經凝結成了紫黑色。他雙目圓睜,表情驚恐。穿著一身還算體面整齊的青布短褂長褲,腳上的千層底圓口布鞋,雖然已經丟了一隻,卻看得出,還是嶄新嶄新的。
最是令他們兩人同樣不可思議的,是那把從現場找到的手槍:一把嶄新的比利時FN公司造袖珍手槍。這是世界首屈一指的短火器祖師爺勃朗寧,於1910年為比利時FN公司專門設計的一款袖珍型手槍。它又輕又小,可以一次彈裝六發。因為效能極好,歐洲各國槍械製造廠家紛紛仿造。
眼前的這一把,是比利時原廠家的正品。槍身上嶄新的烤藍,閃著一層幽光;裡面的六發子彈全都在,卸出彈夾來,顆顆黃銅彈殼就像金子一樣
嚴大浦的眼珠子差點兒都要掉出來了:“好傢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種小毛賊,弄把‘擼子’打家劫舍,就很風光了。——漂亮,真漂亮!我就是在當兵的時候,見過大帥的兒子隨身配著這麼一把,還就見過那麼唯一一次。我想它想了多少年哩這玩意兒,就算咱兜兒裡有錢,沒有路子也是白搭。”
曾佐雖沒有出聲,心裡也在嘀咕:小小一隻城狐社鼠,如何能用如此精良的武器來裝備自己呢?
根據當值巡警的案發現場報告:這把槍,當時確實是握在死者的右手掌心裡。
一個普普通通的獨行盜賊,如何能夠擁有這樣一件不可多得的“金貴玩意兒”?深更半夜地候在人跡杳無的馬路邊上,還就真真地叫他給撞上了同樣“金貴”的大人物——單身駕車出行的副市長夫人?
還有一件挺蹊蹺的遺留品,便是緊緊握在死者左手裡的一截彎成弧形的鐵絲,好像是個什麼物件的提把。
按照那信封上的地址,去確認死亡“搶劫犯”身份的巡警,很快就返回了警署。原來這住址真還不遠,就在東城與西城交界地段的一條雜居小衚衕裡。
開門出來的淳樸少年,一看到巡警手裡拿著的那個信封,馬上就承認:這是學校發給自己的錄取通知書。不錯,自己便是信封上寫的那個收信人“姚仲梁”。
昨晚,是他本人把這封錄取通知書,親手交給哥哥的。
毫無疑問,這剛滿十七的姚仲梁,當即就被帶到了總署少年一看到“搶劫犯人”的屍體,當即放聲大哭。已經魂飛九天的這個醜陋男人,正是他的同胞哥哥——姚頂梁。
當“持槍搶劫犯”的弟弟,抽泣著坐在嚴大浦面前時,油然而生的同情湧上了大浦的胸膛——
這“搶劫犯”的小兄弟衣著簡樸整潔,舉止有禮而又不卑不亢。一個窮人家裡,能夠成長起這樣一個夢想著去學習機械技術的有志少年,多麼不容易呵
當姚仲梁停止了哭泣,開始回答探長大人的問話時,大浦還發現,這個少年,毫不掩飾自己與他那位行為並不光彩的哥哥,有著何等之深的手足之情——
姚仲梁坦然地承認:哥哥姚頂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