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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面色陰沉極了,一殿的宮人都不敢說話,就連徐幽一時也不敢上前勸解。
方才皇帝見齊眉大長公主和霍臨桓時屏退了眾人,誰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不好勸。
悄無聲息地認真觀察了許久,見皇帝面色平和了兩分,徐幽才上前帶著笑意、仿若未看出任何不正常般地揖道:“陛下,宮宴的時辰近了,陛下是否更衣?”
皇帝眉眼未抬,輕有一嘆,不言。
徐幽知道皇帝這般的神色便是在思索著事情,便也不再言,安靜候命。
太上太皇、煜都舊宮
賀蘭子珩被姑父姑母方才那番話弄得很是懊惱,受了質疑的同時也不免感嘆一句自己從前對這位髮妻到底是差到了何等份上?如今對她好了,反倒是質疑不斷。齊眉大長公主甚至說如是在用她算計,還不如從前對她不好!
不過此時到底不是為此而內疚或是不忿的時候,如是覺不出其中有些不對,他這麼多年的皇帝,都算是白當了。
太上太皇和太皇太后早就不理朝中、宮中之事已久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是他主動差人稟去,二人才會知曉,偶爾也會給他出出主意。其他的,不聞不問,樂得清閒。
“徐幽。”皇帝終於開了口,口氣仍是沉得可怕。徐幽立即躬身傾聽,皇帝道,“速傳沈曄進宮一趟。”。
沈曄倒是本也在進宮的路上了,新年的宮宴,他這禁軍都尉府的指揮使自要到場。
剛到宮門口,本該是直接往輝晟殿去的,卻被宦官急急攔了下來,道:“陛下急傳,請沈大人成舒殿覲見。”
心知有事,沈曄自是隨著那宦官去了。入了殿禮都沒行完,便聽到了皇帝的問話:“徹查蘇家的事,你都同誰說過?”
沈曄的揖禮行至一半滯住,微怔回道:“除卻禁軍都尉府中負責查此事的手下,臣再未同旁人說過。”
果然。
皇帝一聲冷笑,手指輕一擊案下了旨意:“那便去給朕查,這事是如何傳到煜都舊宮的、太上太皇為何一清二楚。”
☆、第77章 新年
沈曄領命告退後;賀蘭子珩越想越覺得這事太奇怪了——莫說太上太皇在之前的一年多里從來沒過問過他待蘇妤好的事、亦或是關於蘇家的事;便是在上一世那也是從不過問、樂得清閒。
突然地這麼問起來;必有問題。他自是懷疑有人故意透了風聲給太上太皇,但這人是誰、是何意卻又全然沒有思路。
走了這樣的風聲,繼而姑父姑母來替阿妤說話難不成這人竟是為了她好的?
難不成是嫻妃?阮家?
可也說不通,自己眼下待蘇妤如何,嫻妃是知道的;但他徹查蘇家的事嫻妃卻不知;如何透這樣的風聲出去?
愈加覺得太上太皇此番做法的因由必有隱情;但這相矛盾的事讓他想不明白。
又不能說是太上太皇突然想對蘇妤好了——他重生了,皇祖父也重生了?
這事哪有扎堆的!
思來想去,最終也只是無奈一嘆。罷了;究竟如何,待得禁軍都尉府查了便是;自己這麼胡亂猜測,除了勞心傷神也沒別的用。
蘇妤卻是無心多想太上太皇緣何會過問此事,滿心都驚疑與皇帝為何又徹查她蘇家。她以為如今的蘇家早不值得皇帝動什麼干戈了——雖則父親並不死心,也確實還做過些不該做的事,但如此的徹查總會有點別的隱情。
多半是差禁軍都尉府去辦的,蘇澈就在禁軍都尉府,卻沒聽他提過半個字。瞞著她、瞞著蘇澈,徹查蘇家。蘇妤自是忐忑,不知是不是父親又做了什麼。
宮宴的時候仍是一切若常。蘇妤掩飾著滿心的疑惑和不安,照常見禮、也向舅舅和舅母問了安,卻沒問半句不該問的。
步上九階,向皇帝見禮時亦是神色平靜,心中那兩分因恐懼而生的生疏被她竭力掩飾著。說著新年時以求吉利的賀詞,言罷,皇帝微一點頭,向她道:“來坐。”
一旁就是佳瑜夫人,蘇妤只作不見,毫不推辭地就去了皇帝案邊落座。
“又穿得這樣少。”皇帝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笑斟了杯溫酒給她。
蘇妤頜首一哂,捧起酒杯來。自不是她不知愛惜身子,去成舒殿問安時天色尚早,比現在要暖和一些,原是打算問完安再回到綺黎宮歇一歇、赴宴之時再加件衣服便是。可聽了那一番話,蘇家的事讓她心生煩亂,總覺得在寒風中才能清醒平靜一些,便一直在宮中隨意走著,之後就直接到了輝晟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