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罰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行禮,我遲遲沒開口叫他起身。
沈清濁坐在桌旁一邊嗑瓜子,一邊帶著陰笑看著好戲。他每次都這樣,在人面前從來不掩飾他的性子,對人們的責罵抨擊全部笑咪嘻嘻地合盤接受。我以前還思考過,也許這是因為他的人生觀有極大的問題,一個從小立志當貪官的男孩,我還能指望他能有什麼突破呢?
嗑瓜子就算了,沈清濁還吧唧嘴,他就是有四處討嫌的本事,真是白瞎了那張英俊的面孔。
我能感到李銘傳的老眉毛已經皺的彷彿要燒起來了,他對待我如果說是隱藏了情緒,那對待沈清濁就不淡定多了,他開口說話:“如今奸臣當道,下官能活著進京實屬不易,煩請陛下 體恤下官,讓不相干人等退離。”
沈清濁笑了,開始喝茶,自在地彷彿沒有聽見別人罵他奸臣一般。有骨氣!跟著我的人果然素質就是不一樣。
我讓李銘傳平身,讓他自由尋座,順便說了一句:“沈卿家自然不是不相干的人。李大人,本王召你進宮面聖主要不是為了徐州旱情的事,你猜猜,本王是為了什麼?”
李銘傳很正常的言道:“下官不敢揣摩聖意。”
“哦?那跟你說實話好了,本王的目的是———扳倒玄揚。”
李銘傳聽了這話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沒有任何驚異情緒,他一點也不好奇我的所作所為,或者說,他不信任我,不想摻乎進來。
“玄大人是攝政王的左膀右臂,本王要想將權力全部奪回來,得先拿他開刀。本王自然明瞭,這次朝廷撥給徐州的抗旱款項,被層層剝奪,沾灰的人幾乎全部位高權重,甚至可能是人人有份。這是潛規則,自古有之,但是,想要借題發揮卻也不難。”
李銘傳又給我行了一個禮,“陛下,下官人微言輕,對政鬥之事也並不熱衷,只是想守著一方民眾,朝廷想起了管我們一管,忽略了小小徐州也並無所謂。”
老滑頭,還想考驗本王的智商!我緩緩走到沈清濁邊上,也抓起一把瓜子開始嗑,順便眯起了眼,賤兮兮地說道:“李大人,你猜猜本王知不知道你的小秘密呢?”
“下官哪有什麼秘密,混吃等死而已,有幸做個小小巡撫,造福一方百姓,更重要的是,造福下官自己嘛。”
“哈哈,那倒是,那你再猜,你那九個娘子進府前的原名,末字連起來怎麼讀?”
說道點子上了,沈清濁輕笑一聲,我倆的姿態委實不像帝王與重臣,完全就是猥瑣幫的幫主與副幫主在拉外援。
不出片刻,李銘傳溫厚慈祥地笑了笑,“陛下果然聰慧。”
由於李銘傳娶得九個老婆,還都不是強取豪奪,大家你情我願,惹起了我的一番好奇,遂命清濁將那九位娘子的資訊採集了來。在看來看去琢磨了一陣後,我找到了不容易被發現但是卻非常有價值的資訊———
她們九人分別叫做:龐炎、肖千暑、雀只、長宮極效、費淺忠、羽翔慶、甄德、瀟 湘子、趙花嗣。
末字一連就是“炎暑只效忠慶德子嗣”。
“炎暑”是李銘傳兒時的字,待他參加科舉時就改成了“功成”,此後一直沿用,功成、名(銘)傳倒也搭配。這“炎暑”二字只有資深的八卦百科全書沈清濁能調查出來,別無他人能有這實力,因為不會再有人比他還更閒的沒事幹。
而“慶德”是我父王的帝號,我當時悟出這句話時,眼睛就一亮,直接忽略了沈清濁驕傲的想討賞的臉。於是我找到了合適的藉口召李銘傳進宮。
我湊近了距離,跟李大人耳語我的計劃,他的鬍子一翹一翹,露出了十分愛玩權術的老臉,這回的狡黠目光裡就不再有嘲弄了。
後來,我又囑咐沈清濁弄來一塊玄府的腰牌。
——————————好戲開場的分割線————————
次日,我開始佈置棋子。
首先在早朝後,我留下了中書令劉瑤在御花園一續。
劉瑤身著玄色朝服,女官扮相,雖說以前我覺得她並不出眾,但細細看來,卻也倒有幾分英姿。
有的女人往花叢中一站,不是所有的鮮花都頓失了顏色,就是自身柔糯軟綿的像個軟包子,這就是豔和糯兩種女人的型別。而劉瑤,她站在那裡,像是一棵不可缺失的稀有常綠植物,她在,所有景色就合理並且搭配好看,她不在,嬌花也只剩下俗豔了。
她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配角,她能夾在我和衛昀的角逐之間,足以見證她並不只是一個庸才。
可她確實顯露出中庸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