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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許延恨得磨牙,又不好發作,這才無可奈何出來,冷著臉走去隔壁敲門。
張品成竟然沒在,助手採兒開的門,換掉了那天驚世駭俗的裝扮,簡約的淡紫長裙,竟顯得婉媚嫻雅、明豔照人,淡淡說:“許先生,請問有事嗎?”
“張先生不在嗎?”許延鬆了口氣:“我的同學想來看他的新作,既然這樣,就不打擾了。”
“請進吧,張先生說隨時歡迎許先生過來,”採兒撇唇一笑,眼睛緩緩掃過四人,側身讓開道兒:“他馬上就到。”
“謝謝。”許延蹙著眉,渾身不爽利,避開封毅嘴角那抹笑,被秦可可推搡著往裡走。
沒有盡頭的寂寞公路,路邊停著輛廢置的褐色小車,碎裂的車窗上結滿了蛛網,赤色晚霞濃煙滾滾,業火般自天邊怒湧而來,燒得車皮炙手可熱,畫布都似要騰起焦煙,最引人注目的還不在這裡。
“怎麼做到的”秦可可圍著畫架嘖嘖驚歎:“太神奇了!”
車邊倚著那位巧笑嫣然的高挑美女,光 裸的足踝修長白皙,金色鬈髮波浪般翻卷下來,十指纖纖搭著車門,淡墨色長裙隨風曼舞,裙下玲瓏浮凸的優美曲線,竟空如虛物,讓人霎時感覺那裙外的頭頭腳腳,全是臨時縫合的配件,合著唇邊那抹笑,極度突兀詭異。
封毅看了一眼掉開頭,環視室內其他完工的畫作,轉了圈來到窗邊長案前,上面除了一部電話只平攤著一本年曆。許延對畫沒興趣,也跟了過去,見他隨手翻動的月曆上,隔幾頁便閃過一隻手繪的烏鴉,靜立在日期旁窄小的方寸之間,鱗狀羽片漆黑如墨,收斂的雙翅蓄勢待發,似乎就要從紙面上飛撲而出,不由倒退一步。
封毅放開臺歷,伸手拉住他,溫聲道:“怎麼了?”
許延眉毛一蹙,正要答話,卻見他突然轉身向外,鬆開了自己的手。
“亦先生嗎?打擾了。”封毅臉上湧起一抹微笑,伸出手去:“我姓封,住隔壁。”
“你好,”張品成竟已站在兩人身後,狹長的眼睛黝黯無光,滑過兩人之間,笑道:“歡迎。封先生對繪畫有興趣?感覺如何?”
“呵,聽可可說亦先生畫技精湛,所以跟了過來,”封毅笑道:“可惜沒有藝術天賦,覺得好看卻又說不清好在哪裡。”
兩人的手一觸即分,分明和顏悅色,軟語對答,卻讓許延驀地背心發寒,心臟劇跳,差點橫跨到兩人中間,卻又搞不懂究竟想擋住些什麼。
還好秦可可擠上前,及時接手了他的工作:“亦先生,聽說您的《末日預言》就要完工了,請問,”她嗓門發緊,語音熱切:“能讓我們欣賞一下嗎?您的畫展不在G市開,我們都不能親眼目睹。”
“那幅不在這裡,”張品成微微一笑,轉過身去:“有興趣的話,各位可以到我另一個畫室參觀。”
“真的嗎?太好了!”秦可可兩眼放光:“您另一個畫室在哪兒?我們什麼時候過去方便?”
“南風島,25號,”張品成溫和地說:“這個週末,我在那裡。”
“那,那先謝謝亦先生。”秦可可激動異常,像中了大獎,眼珠子都不帶轉:“我們週末一定過去。”
張品成微微點頭,許延拽了她一把:“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哦,好!”秦可可不好意思地笑,臨出門還謝個沒完。
許延出去開了自己家門,讓幾人進去,莫名轉臉回看隔壁,張品成竟還未回去,嘴角蕩著一縷含義莫名的笑,彷彿知道他定會看過來。那笑意有如凌厲的鞭梢,立時卡緊了他的喉管,未待他回過味兒來,就被封毅一把拽了進去。
許延心頭一慌,猛地抬起臉,封毅的眼睛亮如寒匕,微光一閃,輕輕關上門,回手撫上他的頭,溫暖的掌心滿是安慰,竟無絲毫嫉意,微笑著說:“去燒點水吧,可可他們應該渴了。”
“唉,還是許夫人好,以前我們來,每次都得自己帶水喝。”秦可可嬉笑道:“許延真好福氣,居然騙了個這麼極品的童養媳。”
“唉,飲水器都忘了買,”封毅苦笑道:“我得趕緊改正錯誤,不然被人掃地出門就慘了。”
“是嗎?那你正好爭取婚姻自由啊!”秦可可瘋鬧道:“包辦婚姻早就該取締了,我家三姐妹,個個貌美如花,你快淨身出戶,過來報道吧。”
“呃,”封毅沒見過這陣仗,臉色微窘:“就你一個還行,三個我怕我吃不消啊。”
“哈哈封毅,”丁珉爆笑:“這回體會到置身狼群的滋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