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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獸》41
成淵張開口想要作答； 但是身形卻不受控制的晃動了一下。
俞琛也發現了，還沒來得及想原因； 眼前以勢壓人的妖尊大人就不見了； 只留下一道殘影。她眨了眨眼； 然後發現不是不見了。
是變小了。
確切的是； 是變回去了。
白色的成人浴袍失去了支撐； 垂倒在床上。浴袍裡面伸出了一隻小孩兒的手； 他有些費力的拉開了頭上的大袍子，鑽了出來。
這張臉不是小八是誰！
不過是光溜溜的小八，光著上身； 還光著……
俞琛雖然不是沒看過； 但是知道小八並不是真的小孩兒後，再看就覺得頭皮發麻。她飛快的轉過身，原本嚴肅而懸疑的氛圍消失無蹤； 只剩下尷尬、尷尬； 窘迫、窘迫。
成淵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小臉上黑如鍋底。
俞琛輕咳了兩聲，努力讓聲音顯得平靜：“你的衣服就在箱子裡； 自己拿幾件穿了。房間裡冷氣大； 彆著涼。”
或許是感受到話裡話外的關心，成淵臉上的陰影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揚了揚眉，“師父，你幫我拿吧； 我身上疼，起不來。”
如果這聲音是屬於成淵的，俞琛肯定管他去死。
但是這聲音是小八的，又軟又糯，這小徒弟待在她身邊幾個月，實在是貼心小棉襖。要不管這小傢伙死活，她還真有點做不到。
尤其是祭出“師父”這一聲殺手鐧，簡直酥到骨子裡了。
可惜，這小徒弟是個冒牌貨，也不知道在圖謀什麼。
俞琛冷哼一聲，咬牙道：“尊上折煞我了，我哪配給您當師父。”
成淵先前只是失憶，不代表小八時候的事都不記得了。
事實上，他印象深刻，點點滴滴都記著。更記得俞琛對小八，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都是劍拔弩張的氛圍了，偏還下意識關心小八著涼。
成淵心中暖意湧動，唇邊帶著笑，這麼多年了，她的脾性從沒變過。真好。
俞琛雖沒好氣，但還是去拿了衣服給小八。
她將衣服扔上床，不耐道：“不是說這丹藥能撐一個時辰？這頂多才一個小時吧？高階丹藥的質量也太次了。”
成淵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那個巴掌印，“可能和你這一掌有關，消耗了太多。”
俞琛的手並不大，五指修長，這一巴掌要是落在一個成年男人的胸口，也就那麼回事。但是落在不到十歲孩子的身上，那通紅的痕跡，就顯得觸目驚心。
俞琛努了努嘴，有些於心不忍，畢竟小八這身子骨，一斤一兩都是她養出來的。
打住，這都是錯覺。
這並不是小八，而是算計她心頭血的妖尊。
想到這層，俞琛臉色又冷了下來，不過也沒法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因為變回小孩兒後的成淵，彷彿又回到了小八的作息，正不停的打呵欠，滿臉疲憊。
小八作為一隻大貓，本就嗜睡，每天早睡晚起，這會兒夜深了，難怪他挺不住。
俞琛覺得這樣的狀態，說正事效果也不好，於是道：“今天很晚了，你先睡吧，明天早上我們再談。”
“也好。”
成淵點點頭，甚至還在床上挪過去了一些，像是從前那樣給她留位置一般。
俞琛嘴角一抽，這位尊上大人腦子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不會以為他都暴露老妖怪身份了，自己還能心無芥蒂的當他是小徒弟，還跟他大被同眠吧？
顯然，成淵這老妖怪還真是這麼認為的，他打了個呵欠，語氣還和從前一樣的說：“師父，快上來睡吧，真的很晚了。”
俞琛陰沉沉看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親，你受傷了睡床，我睡沙發就行了。”
成淵眨了眨眼，還想說什麼，俞琛已經關門走人了。
在用力的“嘭”的一聲中，成淵金眸閃爍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躺在床上，抱著俞琛每晚睡過的枕頭嗅了嗅，在熟悉而親密的氣息中，閤眼睡去。
比起某人還能安枕無憂，俞琛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她在客廳裡踱來踱去，想的全是成淵先前說的那些話。卻怎麼想也想不通。
為什麼小八會變成妖尊？
不，為什麼要妖尊會變成小八，變成一隻小奶獸，然後還失去了記憶？
為什麼成淵會和她交換了心頭血，他是何時趁人之危，又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有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