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自己又做過什麼?
不過是從頭到尾坐享其成罷了。
一個人對自己是否真心實意,有時候並不是靠眼睛看出來的。
那日她在地牢裡,周冶趕來救她時抱著她的手抖得像抽了筋。
如果是假的……
如果連這些都是假的。
那她在這世上還能信誰?
可他現在問出這個問題,又是在想什麼呢?
如果自己回答錯了,他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那麼他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答案?
她摸了摸鼻子,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如果我說我將你當叔叔,你會不會打我?”
周冶睜開眼睛,挑了挑眉反問道:“你覺得呢?”
“……”
看來是要打的。
她將手中那一頁紙捻了又捻,低聲道:“周冶,我當你是我在這天底下,最親近的親人。”
“如此,也算特殊。”
他回答得沒有絲毫停頓,好似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
沈如茵剛鬆了一口氣,又聽他道:“我騙你的。”
愣愣地迎上他目光,直覺就要有什麼很不好的話從他嘴裡蹦出來,她幾乎想要衝過去捂住他的嘴,卻終究如同釘在座位上一般沒能行動。
“那時候,我是騙你的。我對白洛只有恨意,所以我叫你只信我一人的話,是騙你的。”
恍如晴天霹靂,大石落水,驚起她心裡滔天波瀾。
她不敢置信地呆怔了半晌,忽然猛地彎下腰,緊擰雙眉,隻手捶了捶心口,覺得呼吸困難。
周冶見狀連忙俯身向她,毛毯落在地上也沒空搭理。
“茵茵……”
他替她撫背順氣,正要開口,被她厲聲呵住:“你別說話!”
杜白被這一句話震得夢中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揉著眼睛問:“出什麼事了?”
連蒼葉的聲音也傳進來:“先生,你們沒事吧?”
“無事。”
周冶不鹹不淡地掃了杜白一眼,後者立刻識趣地噤聲裝死。
沈如茵內心很崩潰。
她剛剛想了那麼多,全是周冶的好。
沒想到立刻慘遭打臉。
真是好得很。
想想自己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就按照老皇帝的安排安安心心混吃等死不好麼?
謀什麼逆報什麼仇救他丫的什麼寧扶清!
可她就是不知道怎麼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走到了這個如果不去做點什麼就要分分鐘沒命的地步!
天地良心!
她沈如茵當初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就沒有一個聰明的腦子,現在卻被逼得要去學那些勾心鬥角的東西。
好吧,本來學就學嘛,也沒什麼。
可是這種時候你周冶跟我講你都是騙我的?
行行好哎周大爺,你剛剛還說放心不下我一個人去白家,死活攔著我,這會兒又變成我的仇人了?
我連白家的人尚且不知道能不能對付,現在還要來對付你?
我在你面前就是個底兒清,你讓我拿什麼來防你?
她痛苦地抱住頭。
可是當初決定要信他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接受最壞那個打算的準備不是麼?
“茵茵……”周冶又喚她,言語間小心翼翼。
“行吧。”她坐直身子揮開他的手,“有屁快放。”
周冶怔怔地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半晌,委屈道:“誠然我是騙了你,但我從未害你。”
杜白正摸摸索索找自己的書,聞言困惑地抬頭:“您騙她什麼了?”
周冶不理他,繼續道:“我今日既然與你坦白,便是向你敞開心扉,你理當更相信我才是。”
沈如茵狠狠剜他一眼,“信一個騙過我的人?”
沉悶的砰砰聲響了三下,周冶拍著自己胸膛,“你摸摸良心,我可有任何地方對不起你?”
說罷他一連咳了好幾聲,想必是剛才拍得太重。
沈如茵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撿起毛毯扔給他,“行了行了原諒你。”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原諒得太容易,暗歎自己實在沒骨氣。
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問出口,她看了看杜白,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周冶看出她心中疑惑,討好地笑道:“等到了白家,你想問的自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