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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量一番,感覺以我家人的胃口,能吃很久。
還有幾戶人家牽了姑娘來的,我掃了掃,差不多都是我離家時的丫頭片子,現在都亭亭玉立了,儘管樣貌都比不過梨花。
爹索性把家裡能搭桌子都搭了桌子,湊成一大桌,讓全村的人一塊兒吃,把送來的七零八落的東西都給燒掉,梨花和娘兩人忙不過來,還有好幾個婦人主動去幫忙。
我和常青比鄰而坐,好幾個姑娘不斷地往我們這裡瞥,我抬頭看過去,她們又羞澀地低下頭。
我心道常青這張臉果然也不是白長的,雖說美不過將軍,但稱得上俊朗了。
鑑於我對常青有些不可為外人道的想法,對這一桌子的女性,我有些不快。
但我隱隱感到常青好像比我還不高興,他對那些瞄過來的人怒目而視,如臨大敵,把別人生生瞪了回去,一改平時待人溫和友好的作風。
一頓飯熱熱鬧鬧地吃到天全黑了。
和我家做了十多年老鄰居的喬大叔家的女兒喬慧,臨走前支支吾吾地塞給了我一塊帕子,含羞帶臊地遮著臉跑了,弄得我摸不著頭腦。
喬慧這姑娘我也有印象,我走的時候她才六歲,喜歡跟在大人身後走,長得胖乎乎的很討喜。她長大竟然也瘦了,還有三四分漂亮。
不過,塞我帕子算什麼意思?難道我臉上沾了什麼需要擦擦……
我摸了摸下巴額頭,感覺沒什麼髒跡,愈發疑惑。接著我一抬頭,就發覺常青正瞪著離去的喬姑娘,瞪得無比兇惡。
明日就要回家了,這晚我覺得梨花貼我貼得格外得緊。
梨花一直沒睡著,我聽得出她的呼吸。我便輕輕拍著她的背,跟幼時哄她一樣,道:“你先等一陣子,要是過段時間你的婚事沒起色,我尋個機會帶你去城裡。”
如果一輩子女扮男裝當官,那我總不會一輩子住軍營的,以後會有自己的宅子,可以養梨花,也能帶她看看外面,還可以叫她書寫。
大多數女人一生都守在方寸的土地裡洗衣做飯,沒見過外頭廣闊的天空。
真要算起來,我出去打仗,這險冒得不虧,唯有看到真正的世界,才會發覺過去的自己多麼狹隘。
“姐姐……”梨花揪著我的前襟,語氣擔心地道,“你還是別為我操心了……辦完事就回家吧,要是被別人知道你是……”
“無妨,”我打斷她,“今天那麼多人,大部分過去還見過我,他們都瞧不出來,不用擔心。”
我特別注意過,女扮男裝的這種罪,撐死了殺我一個,連累不到父母姐妹的,我放心得很。
梨花欲言又止,最後輕輕說:“姐,我想有些事是命中註定的。你比我年長,作為妹妹,我先一步出嫁有違先訓,這才屢遭坎坷。你若不想出嫁,我願意陪你的。”
“別胡說,將來姐一定給你尋個好的。”我道。
我忽然想起被喬小妹塞懷裡的手帕,難道這是我不在時衍伸出的什麼風俗,便問道:“梨花,喬慧塞給我一塊手帕,這是什麼意思?”
梨花愣了愣,解釋說:“她以為你是男子,所以……對你有些好感吧。”
在村裡,男女雙方若對異性有些好感,會送些小東西我是曉得的,女孩兒一般都送手帕或香囊,男孩可能會送塊漂亮石頭什麼的。送點小玩意兒也不算什麼大事,我們小破地方不會跟那些有身份的人一般,把私相授受看作嚴重的失節行為。兩個人互相喜歡又能徵得長輩同意最好,若不能結親,各自娶嫁也不會礙著誰。
可我卻從沒想過,我竟有會從女孩子手上收到聊表思慕的東西,之前自然也沒往那方面琢磨。
聽梨花的話,我一時腦子轉不過彎來,問道:“她幹嘛看上我?常青不是更好嗎?”
梨花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姐姐,常大哥今天太兇了,你比較親和。而且……姐姐,你也挺……俊的。”
梨花好像找不到一個恰當的形容詞,磨蹭了很久才說出來。
到底是誇我的話,就算是妹妹說來安慰我的我也開心。
“睡吧。”我摸摸她的腦袋。
清早,我和常青就要告辭回營了。我娘拉著我的手半天不肯放,爹不願意出來送,梨花的眼淚眼看就要從眼眶裡滾下來。
我好說歹說以後再來,娘才終於依依不捨地鬆手。
常青見我走幾步就回頭的樣子,便問道:“不捨得?”
“當然的……走了這麼久,一回來,妹妹都這麼大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