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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南燭笑著說。“嗖!”地一聲,夜空騰起一個亮點,帶著呼嘯聲像是逆流的流星衝向天際。“轟!”地一聲炸開,在夜幕裡撒出一片光芒四射的絢爛。
“煙花!”南燭樂了,“好漂亮!楚姐姐真是厲害!我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煙花!”
南燭笑得像個孩子。
沐王微笑,他也從沒見過像南燭這般沒見過世面的傢伙。而且,如此好看。
煙花照亮了南燭的側臉。粉雕玉琢般的側臉上有一層淡淡的華光。唇瓣上有一點溼潤,那是酒的滋潤。這上面的酒,滋味又會是如何呢?
“看我幹嘛?”南燭側頭問。
沐王心神一凜,在剛才那一剎那,他竟然有一種錯誤的衝動。
“沒什麼。”他答。別過臉,收斂了心神,耳旁的“嗖嗖”聲已經響成一片。索性與南燭一起抬頭看滿天煙花。
夜有些涼,沐王不再說話。只覺得這樣坐著,感覺挺好。
“要是一直這樣的好了。”南燭突然說。
沐王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他說什麼?
“今朝開,明朝落,韶華一瞬,眨眼芳華落盡煙消雲散。二哥說得對,人跟煙花真的很相似呢。要是能花開不敗就好了。可是該走的遲早會走,該凋謝的遲早凋謝。開過總好過不開。”南燭突然說。
原來南燭說的是煙花。
“煙花這麼美,二哥卻總是笑著說他不願意看煙花,他說這話時心裡一定很難過吧……那他如今,是不是很恨我?”南燭道。
沐王沒聽懂南燭的話,他側過頭,看到南燭眼底似乎有波光在動。
沐王沒來由地想起南燭拼了命也要護住的小玉墜。
“喝酒。”沐王道。
南燭接過酒,一飲而盡。
“我也在想,他們會不會恨我。”沐王道,自己斟酒,自己喝。或許是因為酒,他覺得自己的話比平時多。
“誰?”南燭問。
“很多年前,我的夥伴。我答應過他們同甘共苦生死一起,我們一起騎馬一起殺敵,不打戰時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他們中有人舞劍舞得很好,每次醉了便舞劍。那些人,跟著我從京城走了出去,卻為了救我,留在了雪地裡,再也沒回來。”沐王說。這是他的一個心結。
這個結,結於他懵懂的少年。以至於他解了很多年,卻解不開。碰上了南燭之後,他更是常常夢見當年的夥伴。他已經長大,也已經成熟得能一眼知道南燭這種人不適合戰場,卻仍不由自主地靠近南燭。因為南燭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讓他想起自己無知無畏的年代,讓他難得的心安。
這個人,骨子裡並不絕情。
“有時候,我做得不好或者吃了敗戰時,我就會看見他們,他們很生氣地看著我,問我為什麼不爭氣。說我沒有哭泣的理由,因為我還欠著他們的命。說如果不是我不夠強大,也許他們就不會死在雪地裡。我不可以軟弱,我也不想再欠人命。”他說。
失去過才會害怕。這大概便是沐王拒人千里的原因。
這麼多年,這個男人一直活在自責裡。少年時的那些身影,讓他真正看清世態炎涼,卻也封閉了自己的心。他沉穩,強大。因為他已經把自己的天真軟弱鎖在了那年的冰雪中。
那年的雪花,跟今天的煙花是不是有相似之處呢?
“劍。”沐王說。又是一杯喝盡。
南燭將小劍艱難地遞過去。
沐王持劍,躍身篝火前。“魂兮歸故鄉兮,壯士守月河,莫辭千里遠兮,誰人寄寒衣。願為金戈戰兮,必守故園土……”
沐王舞劍。
這是否就是他年少時的朋友舞過的?
舞畢,沐王欲坐回臺階。臉上神情莫辯。
“給。”南燭突然道。伸手。
“什麼?”沐王問,他看見南燭纏著白布的手裡什麼都沒有。
“你不是說過要我為你賣命嗎?我就借你用用。放心,你不欠我,我只是借給你。我只是覺得,似乎你這人還不算太壞,跟你一起活上一場說不定挺有意思的。”南燭道。
漫天流光中,她笑得眉眼盈盈。
沐王一愣。他想起南燭初進軍營時自己問過他願不願意為自己賣命。“以心換心。”那時的南燭驕傲地回答說。
南燭的手上什麼都沒有,事實上,裡面是滿滿的信任。就像他從半空跌落時那樣。
這份信任,他該不該收?
煙花下,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