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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鳶問向松，“爹爹，你手上的柺子審完了嗎？” 向松納悶，這孩子怎麼了？怎麼又對柺子感興趣了？ “你要幹什麼？” “不對，問錯了，是柺子抓完了嗎？”向晴鳶眨巴著眼睛重新問。 “傻瓜，柺子哪裡能抓完，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貪念，只要有案子，爹爹就要一直抓下去。”向松摸著女兒的小腦袋。 “那就是已知的抓完了，我要辦個防拐課。”向晴鳶鄭重的說道。 “防拐課？” “嗯，你看那些從京城拐賣過來的孩子，基本都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至少是生活無憂，居然還會丟，那就是因為父母和孩子都沒有防拐意識，我給大家提個醒。” “你想怎麼提醒，不能將大家彙集到一起啊，容易出現踩踏，上次追捕人販子是在一條街上，且人流分散到全城每個角落，你這是集中到一個地方，不行。”向松身為一地父母官，直接就給否了。 “不用那樣，我有丐幫長老信物了，我找幾隊小乞丐，將柺子的故事變成快板，讓他們到處去傳唱。”向晴鳶早就有主意了。 “你不是說要兼顧富貴人家嘛，你這是給百姓家普及的吧。” “還有就是找戲班子了，將其排練成戲曲，另外，再找說書的，在茶館每個月都說上兩場。書本子和戲本子嘛……”向晴鳶轉動著腦筋，“爹，大舅在幹嘛？” 向鬆開始頭疼，他盯著向晴鳶的眼睛說道，“閨女，爹幫你回憶回憶啊，你的雅風樓一樓掛著你大舅臨摹的名畫，對吧？” 向晴鳶一挺小胸脯，“我給潤筆費了，讓大舅自食其力，幫府裡增加一些收入有錯嗎？外祖母和大舅母可高興了。” “沒錯，沒錯，”向松穩住這個小炮仗，“可是你二樓那四處包間掛的都是你大舅收集的名畫真品，對吧？這個你沒給錢吧？” “大舅不賣！”向晴鳶氣鼓鼓，“他自己非不賣，外祖母乾脆就直接拿來掛上了，這和我有啥關係？” “哎呦，要不是說包間掛真品顯得有身份、有水平、高雅、貴重，你外祖母能對那些名畫下手嘛？”向松頭疼極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大舅現在一有時間就過來逼我將那些真跡拿來？” 最最令向松頭疼的不是這點，而是雅風樓那個地方，根本不讓男人進！連外面守門的兩個護衛都是女的！他怎麼進去給大舅哥拿！ 柳大舅現在特別慘，整天擔心那幾幅真跡被偷、被燒、被毀，擔心得都快吃不下去飯了。可是字畫是老孃拿過去的，他不敢要，家裡的女眷在這件事情上意見那叫一個統一：字畫最大的價值就是掛出來讓人欣賞，不是藏在書房裡落灰。 找家裡人沒用，找妹妹柳文清，人家說了，“大哥，你不厚道啊，包間裡的真跡不是你書房裡最好的啊，你怎麼還學會以次充好了呢？拿你最好的那幾幅過來換一下！”柳大舅直接掉頭就跑。 找來找去，沒辦法，柳大舅就找到妹夫了，我不管，我要我的字畫，你給我想辦法拿出來！向松搖頭，柳大舅步步緊逼，“開店的主意是鳶兒出的，裝修的點子是鳶兒想的，讓娘偷拿我字畫是鳶兒鼓動的。你身為父親，得為自己女兒的想法買單。” 把向松向大人煩的啊，當年自己娶媳婦兒都沒受到過柳大舅如此刁難。現在，因為人柺子的案子府衙上下都忙，向松好容易甩開了大舅哥，閨女又要去招他。 向松對女兒好言好語道，“鳶兒，你兩個哥哥出門了，你看柳府那四個表哥哪個合適，隨便一個拎出來寫個話本不得了，沒事兒你就不要找你大舅了。”對，別找了，不然他不找你，他找我啊。 “我沒事兒不找大舅，這不有事了嘛。找表哥不行，大舅發現了他們寫話本，還不得上戒尺啊。爹爹，別怕，我這就找外祖母去，大舅不敢不聽外祖母的話。”向晴鳶扭頭讓人備車去柳府。 完了，完了，沒攔住，向松一看情況不好，算了，自己也跑吧，加班審犯人去，大舅哥等閒下來再想招對付吧。 柳老夫人並沒有在家裡，而是和向老夫人在雅風樓和另外兩名老夫人打撲克。向晴鳶趁著丫鬟們洗牌的時候，將自己的計劃和四位老夫人說了，獲得了大家一致認同。 柳老夫人一聽，站起來就要回去，“這是大事兒，趁著城裡現在都是柺子的話題，好做普及，我這就讓你大舅請假回家，他今晚辛苦點，明天說書先生就開始講。鳶兒啊，先從咱們雅風樓開始，一則咱們起個帶頭作用，二則在幷州所有的富貴太太都會輪著到這裡。就這麼說定了，各位，恕我先回家了啊，你們再找個人湊局。” 根本就沒給向晴鳶回覆的機會，柳老夫人就急急忙忙下樓回家了。 “哎呦，我這急脾氣的老姐姐，”向老婦人嘆了一句，“諸位，也不是我替自家孫女說話，明天咱們相互傳個話，能來的都聽聽，這關係著咱們每一個人，我請每人一杯奶茶。” “好，老夫人大方，小小姐真不愧是小監察史，哪兒有問題，就修補哪兒，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