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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說話不太方便呢,椎名桑不介意的話,到我的店裡如何?”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總算能讓我看清他的臉。柔和的線條和上次見面時一樣,但似乎又有什麼不同。我想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叫戾氣。以血腥為襯托,他身上的戾氣似乎重了些。

對了,他是九。

副神九。

早已不是我記憶中那個溫和愛笑的少年。

戾氣什麼的,對擁有絕對力量的他來說,其實並不特別。

“好。”

***

橘黃色的燈光,安安靜靜地籠在我們身上,我側著頭,看他慢條斯理地端著咖啡壺走來,拿起杯子,反覆擦拭。黑褐色的液體傾於杯中,一股醇香飄散開來。

“椎名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嗎?”他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淡淡的香味溢滿空氣。不是人工的香料,也不是天然的花香,我皺了皺鼻子,只覺得奇怪。

我沉默不語,拿著勺子不停地在杯中攪拌,一次又一次地加糖。

“我記得,椎名桑似乎並不喜歡加糖和奶精。”他出聲,“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搖頭,雙手細緻地捧著茶杯,“很香。”

“謝謝。”他不再追問,清亮的瞳孔注視著我的身後,他的目光很少聚焦在我的身上。

很久以前,當我還在神域中學習,學著如何當一個優秀的副神,我的導師就曾告訴我,神的心中必須無愛,無愛才能公平的對待眾生,我們不該有喜好與憎惡,植物動物和人在我們的心中也本該沒有區別。

大概真的是畢業太久了,我幾乎就已忘記導師的教誨,與此同時,走在愈行愈遠的道路上。

但是面前的男子,他卻記得很清楚,用那樣平靜的臉面對自己的滿手血腥,而在他的眼中,我與身後的花草也如同一物。

“剛才說到的,處理的事,可以告訴我嗎?”我看著他,果然他的神色完美得毫無瑕疵。

“啊,不過是一些小事。”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椎名桑,是巡視者吧。”

“是的。”

“但我是制裁者。”

我詫異。

他竟然是制裁者。

主人派到下界的副神們,大都是巡視者。我們只需要代替主人的眼睛,並沒有權利改變人類的命運。而制裁者卻是極少數的一部分異類,他們被授權直接對世界的執行狀態進行干預,也就說,可以抹殺一切被他們判斷為阻礙平衡的人。

“也就是說,你剛才……”

“只是處理掉了一些人類警方沒有辦法解決的棘手人物罷了。”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究竟是怎樣的情緒,“畢竟,我也是有責任保證這個城市的安定的,不是嗎?”

明明就不存在任何威脅性,但我的手指下意識地一顫。

我在緊張。

因為他的話而緊張。因為得知他的身份而緊張。

制裁者。不僅可以制裁人類,亦能夠制裁身為副神的我。

但他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

我從不敢奢望,可以得到主人的原諒。從很久以前,我第一次違背主人的命令放走浦原開始,到後來扭轉了志波海燕的命運,每一步我都曾猶豫過,但還是踏了出去。

我的面前,一直矗立著一道門。我不知道門後是什麼,但卻清醒地明白,總有一天必須推開它。

我等不到走投無路之時。

“椎名桑的任務,很麻煩嗎?”他問。

我想了想,發現杯已見底。“可以再來一杯嗎?”

他點頭,又為我續滿。

“桐月君覺得,我們為什麼會成為副神呢?”

他忽然就笑了出來,“這個問題,椎名桑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以你的資歷的話。”

“可惜,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答案。”存在得越久,就越發對自己產生疑問。

“那麼為什麼,還要繼續尋找答案呢?”

我怔了怔。

“我們在這裡,所以在這裡。這就是原因,亦是結果。”

我抬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

他雖然在笑,卻再無法讓我感到溫暖。

因為他的笑,在到達眼底之前戛然而止。

不久前的重逢,或許是因為喜悅與訝異,我並未注意到他的改變。而現在,突然就覺得好陌生。果然,主人說得對,副神之間,從來不是同伴,僅僅是,共事的人罷了。

“桐月君,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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