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舟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機會。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而為了保住勝利果實,排除異己在所難免。於是一連串的人事調整開始,眾官員貶的貶,升的升;銘幽一直很欣賞那個早年被無辜牽連進牟、端之爭的衛由,人事調整時,銘幽首先就將早已貶謫出京的衛由重新召回,依然擔任廷尉一職。
銘幽的成功登基,幾位極力擁護的大臣功不可沒,自然該得封賞。右丞傅恆已然做到文職中的最高位,再無官職可升,銘幽賞他一等公的爵位,可襲三代;陸縱重任太尉一職,並越過其父,承襲剛剛病逝的祖父留下的護國公爵位;賦閒多年的曹恪重回朝堂,破格提拔為禮部侍郎,正四品下;魏叄接掌南軍;已在回河間路上的狄飛與藤衝,分別調入京城掌管北軍與禁軍,聖旨要求他們在回到河間做好交接之後,立刻赴任。
而這些人中,陸縱的太尉一職仍是沒有實權的虛銜;曹恪的禮部在六部中算是比較清水且清閒的衙門。如此安排,銘幽對他們的防備已見端倪。
銘幽最為擔心的是莫離不肯退兵。還好,或許是因為再無前進的理由,莫離接到聖旨後遵旨行事,迅速回撤,原以為的區域性戰爭並未爆發。
待到局勢俱以穩定,銘鄀終於可以入土為安。
四月初十,銘鄀下葬,廟號孝宗。
孝宗葬禮之後,群臣上書銘幽,要求早日冊立皇后與太子,以穩天下人心。
銘幽看著奏摺,眉頭輕輕蹙起。皇后、太子。的確是不可再拖。從私心裡來說,他更願意冊立雅魚母子,但是,那畢竟不現實。此次能夠順利登基,陸家出力不少。再說,牟家倒了,陸家就成了京城中最大的世家。這次的群臣奏請冊立皇后太子,極有可能是群臣想要主動巴結陸家。想到此處,銘幽半眯起雙眼,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將此奏摺拋到一邊,拿起另一本奏摺,這本是吏部尚書奏請皇帝增加科舉取士的名額。天華朝三年開一次科考,但是所取人數並不多。朝堂上重要官職幾乎都由各個世家子弟擔任,這些靠著科考進入官場的寒門士子本來就錄取得少,又都在地方任職;幾代下來,形成了朝廷官僚作風日益嚴重,辦事效率日漸低下,地方官員想要靠升遷入京極為不易。吏部尚書的意思,是要用寒門士子打破世家子弟對中央官職的壟斷,給朝廷輸入新鮮血液。
吏部尚書的建議正合銘幽的心意,銘幽高興的在奏摺上做了批覆,並將具體事宜交由傅丞相與吏部尚書共同去辦。
“啟稟陛下,陸王妃求見。”一名小宦官步入書房內,恭敬道。
因為銘幽的妻妾全都沒有冊封,陸蜻蛉雖為原配發妻,卻也只能被稱作王妃。
“讓她進來。”
陸蜻蛉行完禮後,對銘幽道,“臣妾剛從重華宮過來。”
鳳儀宮尚在修葺,故而端太后仍居住在重華宮。
提到母親,銘幽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登基不久,諸事尚未平定,他首先做的便是冊封自己的母親為太后,然而他的母親卻是冷眼瞧著親自為她送去金印寶冊的兒子,一言不發。銘幽知道前些年她裝瘋賣傻,受盡屈辱方才苟活至今,他以為她等的就是登上太后之位的這天,興沖沖的為她送去太后的尊位,卻只換來她的冷眼以及她的一句,“我更願意做成蛟的太后。”
所有的興奮被她如冰似雪的話語凍住,銘幽也變得語氣冷淡,“有分別嗎?朕也是你的兒子!”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會眼睜睜看著端家被抄?我的兒子會對自己的弟弟不聞不問?”說到此處,端太后忽然變得歇斯底里,“你手裡有遺詔,你為什麼不拿出來,你明明可以救他們!”
銘幽向她解釋了存檔被毀一事,卻依然不能消除她的怨恨,“你父皇剛剛去世的時候,他們還沒有毀去存檔吧。為什麼那時候你不拿出來?如果那時你拿出來,所有人就不會死!”
銘幽啞口無言。她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要留著牟後與銘鄀互鬥,怎會有端家與成蛟的犧牲。
“母后,”銘幽深深望著母親,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做這個皇帝嗎?”
“難道是為了我?”端太后語帶嘲諷。
“後來不是。但是最初……”銘幽道,“您大概忘了,我去臨淄就藩前的話。那時,我發誓要保護你。而我知道,能保護你的只有權勢,而這世間最大的權勢便是皇權。”
所以,他從很早的時候就有了篡權奪位之心,而一切就源於那句看似天真的童言。原來只有他認了真,只有他用了心。他說要保護母親,所以無論後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