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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會寄生著那麼醜陋的土匪,小鹿那剿匪的心忽然變得極其迫切了。本來他是來殺人的,心底最深處,還隱隱的存了一絲猶豫;可現在那絲猶豫蕩然無存。
他是醫生,前來剪除山中的毒瘤,是替天行道。
傍晚時分,一營的人馬抵達了狗尾巴山下,在一處名叫狼牙寨的村落裡安了身。狼牙寨這名字聽著不善,其實是一座平平常常的小村莊,村裡的貧苦人們靠山吃山,既種地,也採山貨。大概是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意思,山中土匪對於狼牙寨,倒不是很騷擾,也可能因為狼牙寨總是窮得山窮水盡,土匪想要在這地方佔便宜,就只能是吃人了。
對於剿匪一事,狼牙寨中德高望重的老者們,顯然是有點不知如何表態,總而言之,只要別把戰火燒到村莊裡就成。
小鹿約束著部下,不許士兵強闖民居追逐婦女;村民們審時度勢,也很有眼色的送來了許多老南瓜新土豆。軍糧從來就沒有充足的時候,炊事班對著南瓜土豆起了靈感,把這兩樣東西和糙米混在一起,架起柴禾狠燉一場,熬出了一鍋鍋稠粥,再用油鹽醬醋調了滋味,吃著竟也很能入口。
小鹿吃得好一些,是大米飯和炒土豆絲。飯菜全被張春生折到了一隻大海碗裡,以便他邊吃邊研究狗尾巴山的地形圖。
起初他是鬥志昂揚,要一舉攻下狗尾巴山;然而如今對著地形圖這麼一細看,他又發現狗尾巴山如此之大,自己這幾百人進了山,別說剿匪,興許連匪的面都找不著,甚至會糊里糊塗的被匪剿了。
沒有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趕了八十里路前來送死的道理。小鹿這幾個月活得身心舒暢,尤其是不肯死。閉著嘴咯吱咯吱咀嚼著土豆絲,他開始轉起了腦筋。
腦筋轉了約有一個多小時,小鹿把麾下的三位連長叫了過來,開了個秘密的會議。及至會議結束,全營人馬安營紮寨,也不提打仗的事情,吃飽了就睡。
到了翌日下午,幾輛大馬車從縣城方向趕了過來,馬車上摞了很高的木頭箱子,箱子全是長方形的,上面又嚴緊的苫了油布。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押著馬車,顯見這馬車裝載的乃是值錢貨。
木頭箱子卸在臨時營地裡,表面除了油布之外,又加了一層稻草。四周團團的圍了士兵,晝夜無休的輪班守衛。
這一天,山上山下都太平,一夜過後,大馬車接二連三的又來了。
小鹿放出了風聲,說是營長認為狗尾巴山太大,貿然上山會有危險,所以已經給上峰長官發去了電報,請求支援。過不了幾天,援兵就要從察哈爾開過來了。而在援兵到來之前,營長先把槍支彈藥從城裡運到手邊,免得到時受了彈藥的轄制。
這個說法合情合理,任誰也提不出異議。士兵們也不擾民,只是每天都要徵收大量南瓜和土豆,不過對於村民來講,只要南瓜和土豆的丘八大爺,真純良得如同天使一般了。
小鹿在營中堆起了小山一般的武器箱子,同時按兵不動。白天站在太陽下看花看草看山,夜裡他在營部和衣睡覺,營部是一間新草房,房外有武魁帶著人給他站崗。
前幾夜,小鹿睡得都挺好,唯獨這一夜他鬧了失眠。靜靜的躺在草房內的涼炕上,他聽門外先是無聲,後來武魁大概是以為他睡熟了,便開始嘁嘁喳喳的和人說話,說的全不是好話,沒有一句是能離開女人的,而且壞得細緻,有些詞,一般人連寫一寫都要羞赧的,武魁大喇喇的脫口而出,彷彿快要順著嘴丫子流油。
“那傢伙真他媽跟活驢一樣!”他野調無腔的不知在點評哪一位同僚:“後來小鳳見了他就躲,給錢都不露面,死活就是不讓他上身!”
此言一出,當即起了低低的笑聲,其中一人耳語一般的嘀咕道:“媽的小鳳都快讓他給日豁了!”
又有一人說道:“明告訴你是‘小縫’了。”
武魁笑了一聲,開始咳嗽,似乎是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
及至他咳嗽完畢,旁人也笑夠了,這些人轉移話題,合著在找不到妓女瀉火之時,他們也肯勾搭勾搭細皮嫩肉的娃娃兵。說到這裡,話變得更粗了,小鹿聽五句能明白一句,餘下四句存在心裡,慢慢的再一句一句反應過來。
小肚子裡開始有一團火緩緩的燒,燒得溫吞吞,讓人心裡做癢而又使不上勁。小鹿平時除了沐浴如廁之外,從來不碰自己的下身。但是今天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隔著一層軍褲和一層內褲,他將自己連鳥帶蛋的一起抓了住。
他這東西是不嬌貴的,差一點就徹底成了擺設。沒徹底,可也差不多,近乎於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