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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吳越頭搖得像撥糧鼓。
恩,不可能吧。
我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白天上班兒就盯著單位牆上的鐘表看,晚上下班兒就上網、看書、發呆直到睡著。可是,其實時間過得一點兒也不慢,樹葉子今天還綠著,改天抬頭一看居然落沒了,今天台歷還停在前幾頁,結果沒幾天再翻都到末頁了。很多東西都在變,身邊的人,所在的城市……
單位新來個小孩,曹姐讓他跟我學業務,指著我說:“以後你就跟著他,他的技術在全省都是數得著的……”小孩被唬得一愣一愣。說他小孩其實他也就比我小三歲,剛從學校畢業的人,很有活力,整天上躥下跳的,張口閉口叫我師父,跟小李叫師姨。徒弟開始裝了一個禮拜的乖,早上到了單位先是把我的桌子給擦一遍,把我缺的什麼票都給補齊,看我拿水杯就搶過去給我倒水,沒事幫我登記個支票電匯啥的,後來發現我這個師父很好說話,也就隨便起來。讓他練基本功他就在那刷手機微博,說他兩句他就練兩下;快轉正考試時才著急,問我,“師父,我翻打老是打不對怎麼辦?師父你怎麼能打那麼快的,師父……”我給示範打字的指法,翻傳票的手法,我覺得很簡單的東西,徒弟愣是學不上來。示範了幾遍,我揉揉手指,搖搖頭,“朽木啊!”轉身想走,徒弟拉住我,“師父,你不能放棄我啊,怎麼我也是你教出來的,我這樣子出去會毀了你一世英名啊,再來一遍,最後一遍。”
相比之前,我脾氣好了很多,曹姐都說我這兩年穩重了。對這個徒弟我還是有點無奈,甩甩手腕,“我手都酸了,你爭點氣行不?”
徒弟很狗腿的將我的手拉過去,從小拇指起開始揉起來,嘀嘀咕咕地說什麼。他說什麼我根本就沒聽見,因為這個動作太突然,我沒來及防範就呆住了……很久之前,也有人這麼幫我揉著手指,那種融進骨頭裡的舒適溫柔,剎那就在心頭撕出一道口子。我一把推開他,之後一天都沒跟他說話。
那是徒弟第一次看我發火兒,莫名其妙地。後來跑去求他師姨指點,我聽見小李語帶調侃,“你師父更年期,你小心伺候著吧!”
第二次發火是在他轉正後。他坐在我的位置上,我盯著他辦理業務。我個人用的抽屜裡基本就是一些零食,茶葉,咖啡,私人用品什麼的,平時隨他吃吃喝喝。那次看他在我抽屜裡翻騰我也沒在意,回頭倒杯水的時間,居然將我放在櫃子最裡邊小盒子裡的洗車卡拿出來了,笑著問我,“師父,這洗車卡手畫也能行啊?師父你給我畫給唄!”
“誰讓你動這個?”我吼道,大概我當時的表情極度恐怖,小徒弟在我的暴喝聲中手一抖,那張洗車卡堪堪落進手邊的印臺裡,等他手忙腳亂的把卡片取出來雙手捧給我,正面已經沾上一大片紅色……我趕緊拿襯衣袖子擦,怎麼可能擦得乾淨……當時我真是掐死那小孩的心都有。
後來同事們過來勸我,徒弟被嚇得不知所措。想來曹姐一定暗地裡囑咐過他,我的心臟不好,讓他別惹我之類的話……他一直說對不起,還給我倒了水讓我吃藥,我看著那張卡片,毫不領情地說:“吃什麼藥,要死早就死了……”
後來曹姐把我叫到樓上去了解情況,最後她說,“安然,這麼久了,該過去了。”
這兩年時間從我身上拿走了很多東西,在外人看來,似乎是一種成熟。不再浮躁,不再自我,不再有那些幼稚的堅持和姿態。我把自己一層一層的埋起來,露出一張沒有表情的溫和的臉,少有什麼還能讓我一驚一乍。然而,平靜之後,是不知道何時會崩碎的靈魂。
我不清楚徒弟對我這個師父瞭解多少,但是從日常的接觸來看,他顯然不知道我跟暮雨的事。他只知道他師父心裡有個雷區,踩上就會被炸飛。可是他又不知道那個雷區的具體位置,只能自己瞎琢磨,並且時不時求助他師姨。
這件事過去很久之後,有次徒弟吞吞吐吐地問我,那個卡片怎麼會那麼重要。我沒回答。徒弟看著我半天,道“難道師姨說對了。”
“說什麼?”我問。
“情傷……”
我笑著擺手。不是情傷,是絕症。
某天晚上吃飯時,吳越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看個電影,我說不去,倆大男人看什麼電影啊。吳越攛掇我,“去吧去吧,3D新片兒,我掏錢,再說,你都好久沒進行什麼娛樂活動了。”
我看著桌子旁跟暮雨的合照,想起往事,不知不覺笑起來。
吳越挖苦道:“瞧你這小樣兒,肯定是跟另外一個大男人去看過唄!”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