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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關係別說八字,那七字都還沒開始寫呢……泥鰍很鬱悶,又想到自己憑什麼鬱悶,有什麼資格鬱悶,就變得更加鬱悶。

鬱悶的泥鰍站起來,開啟廁所門,一抬頭就看見外面的長龍。

裡面甚至有組長。

“泥鰍,”組長表情溫和,語氣裡帶著隱約的同情,“便秘的話,試試大豆低聚糖。”

當天晚上,組長請全組成員去福滿樓吃飯,包了個帶卡拉OK的包廂,鬧得不亦樂乎。

泥鰍酒量不好,組長一直盯著他,從頭倒尾只給他倒了小半杯兌了汽水的紅酒。

雖然一起吃飯的只有四個人,但他們搶話筒也能搶得很HIGH,飯吃一半,酒過三巡,氣氛已達最高點。

組長獨自吼完一首《三萬英尺》,笑嘻嘻地轉回頭問泥鰍,“怎樣?可以去選秀了吧?”

泥鰍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組長心道不好,怎麼幾分鐘沒看著他就變這樣了?

他還記得以前自己畢業,私下舉行的小型送別會上泥鰍只喝了兩罐啤酒就不醒人事,後來又足足睡了二十個小時才清醒。

--不會連幾口紅酒都不行吧?

組長邊擦汗邊拍泥鰍的背,“喂,怎麼了?”

泥鰍動了動,露出半張紅臉,傻笑道:“好聽!”

一副醉酒的前兆。

組長耐心地問他:“你不是隻有小半杯紅酒嗎?你還吃了啥?”

泥鰍兩眼失焦,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繼續傻笑道:“蝦子和雞蛋……好吃!”說著又把頭埋了回去。

組長黑線了--敢情海鮮加雞蛋加一點點紅酒也能醉人?

他正在想該怎麼把人弄醒,泥鰍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聽到熟悉的阿拉蕾的音樂,泥鰍不安分地扭了一下,似乎還嘟囔了句什麼,就是不抬頭。

組長看來電顯示是江浩,二話不說接起來,“還不快來?”

江浩在那邊賠笑,“組長?我這攤剛完,就是問問你們完了沒……”

組長說:“完是沒完,但是泥鰍……”

“泥鰍怎麼了?”語氣裡似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組長看了看那個昏睡得天塌下來都不知道的人,嘆了一口氣,“江浩,你知道泥鰍新家地址嗎?”

“知道,上週幫他搬的家。”

“那好,你來把他運回去吧。”

15

要說這年頭還真不能迷信,特別不能迷信於看相。

泥鰍的同事一號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原因是幾分鐘前,有著傳說中的薄情面相的江浩走進包房,一臉柔情滿目溫情地將泥鰍抱起來,扛在肩上,出門前不僅輕言細語地問他哪裡不舒服,甚至……似乎還將額頭貼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同事一號的嘴有些合不攏,問道:“剛才那人……是江浩?”

同事二好的嘴也有些漏風,“好象……是。”

“他確定他帶走的人是泥鰍而不是珍尼弗.洛佩茲?”

“珍尼弗.洛佩茲有啥好?我說還是麗芙.泰勒比較美。”

“我的意思是……”一號說著將手貼在二號的額頭,“一般測體溫不都該這樣嗎?”

二號點點頭。

“如果我這樣……”一號把額頭湊了過去。

二號條件反射,飛起就是一巴掌。

一號捂著腮幫子萬分委屈,“看吧看吧,一般人都不會那樣……”

組長波瀾不驚地拿起話筒,突然吊了一嗓子,“One night in Beijing!”

一號和二號被嚇得雙雙摔到桌子底下,再起身時注意力全被一人分飾兩角的組長給吸引了去,將江浩和泥鰍拋至腦後。

與此同時,剛被扛出福滿樓的泥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噴嚏,噴了江浩一脖子口水,還亂扭。

江浩使勁按住他,胡亂地擦了一下脖子,“別鬧。”

泥鰍一張嘴就咬在江浩的手臂上,咬上就不再鬆口。

江浩掰了幾下沒掰開他,只有就著被咬的姿勢攔下一輛計程車,開車門的時候把嘴湊到泥鰍耳朵邊,“再鬧我吃了你!”

泥鰍似乎聽得明白,放開江浩,打了個嗝,閉著眼笑了。

泥鰍不高也不壯,但好歹是個男人,就算只剩一把骨頭也有它的份量,所以江浩把他搬上四樓時還是狠狠地出了一身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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