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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夾克口袋,微低著頭、垂著肩,有些消沉落寞的慢慢朝酒吧前進。走到路口,他不經意的抬起頭,看見對街是「Tourbillon&Time近期開幕」的施工布幕。無意中,他竟然來到威廉他們家的旗艦店前。
雖然早已過了上班時間,布幕下卻透著亮光,裡頭有好些人影閃動;似乎是為了如期開幕而趕工中。
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威廉那個不甘寂寞的富家少爺擺闊,找了一堆人開Party。
安傑不自覺的停下腳步,盯著施工中的旗艦店出神。突然間,他注意到布幕最底層掀動了一下,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威廉。
穿著剪裁合身的Dolce & Gabbana西裝、襯衫的領口敞開,威廉肩靠著布幕架斜站著,手上還拿著一小瓶Chivasregal。
隔著大馬路,安傑仍然能清楚的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連他都訝異自己的視力何時變得那麼好。他下意識的從口袋中拿出黑框平光鏡戴上,往後退了兩步,好象這樣可以讓彼此更陌生一點。
安傑試圖別開臉、假裝沒看見,但卻無法自抑的以眼角餘光偷偷斜睨。他的注意力被威廉臉上的表情吸引:惱怒、煩躁又委屈,就像那天從他家轉頭離開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威廉拿起Chivas regal,以瓶口就嘴毫無顧忌的狂飲。這樣喝沒問題嗎?安傑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即使酒瓶只是飛機上供應乘客的那種小容量。喝完之後,威廉將空酒瓶隨手放在地上,轉身又回到布幕裡。
不知道為什麼,安傑覺得嘴裡充滿了威士忌的味道。他頓時失去上蘇格蘭酒吧的興致,轉而走向地鐵站搭車回家。
這段時間,安傑在潛意識中一直刻意迴避這件事:那天,他或許氣昏頭而口不擇言,指責太過分了一點。
當然,關於威廉鳩佔鵲巢、夜半的騷擾等等都是事實,他可以理直氣壯的開罵;但是不該進行人身攻擊。什麼「知不知道什麼是辛勤生活、什麼是社會壓力」、「沒用過自己的手賺過半毛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諸如此類,他似乎忘了威廉還年輕,而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家庭背景不應該成為一個人的原罪。
他對威廉的認識相當膚淺,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否曾付出努力、有多少壓力,而努力與壓力都是無法量化的,不該被偏頗批判;反而突顯出他自己像個眼界狹小的鄉巴佬一樣善嫉。
他應該找個時間向威廉道歉。
翌日下午,安傑正在Rive Gauche的廚房為Opera蛋糕體塗抹上Ganache(鮮奶油巧克力)和咖啡奶油醬時,亨利過來找他。非常大方的坐在工作臺旁,邊聊天邊看著他完成蛋糕,接著更試吃了幾款新制作的蛋糕之後,亨利才正式說明來意,要安傑週六下午到嘉寶飯店,「……你沒忘了料理大獎賽吧?我想讓你相同隊的廚師討論一下,你知道,就是沙盤推演。」
安傑點點頭。
他記得每個廚師除了個人作品之外,還將和另外三個廚師組成的代表隊,推出套餐作品。
「可以請問一下團隊裡包括哪些人嗎?」
「是從飯店廚師中選出,當然啦,除去那些已經有星級的,免得不公平。」亨利說:「布蘭克、孟特,領隊是拉派亞……」
「拉派亞?」安傑打斷亨利的話,「該不會是東尼·拉派亞?」
亨利無所謂的點點頭。安傑有點吃驚,他知道這個拉派亞雖然沒有米其林星星,但是近兩年來頗出風頭,和媒體關係尤其好,很受到時尚圈的好評,在暢銷雜誌上有專欄、還經常上各種電子媒體;雖然沒聽過其它兩個廚師的名字,相信也不是簡單人物。相比之下,他這個甜點師真是個無名小卒——他突然有點想打退堂鼓。
「安啦,不是什麼拘謹的正式會晤;就是輕鬆隨興的認識一下,大家都是很好相處的人。」雖然亨利拍胸脯擔保,安傑還是隱隱擔憂。
週六下午,安傑準時來到嘉寶飯店赴約。抬頭仰望輝煌氣派的門面,他不禁回想起上一次在這個飯店時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跨進飯店大門。
在櫃檯接待的引領下,他來到大廳旁的櫻桃木酒吧。土耳其藍的牆壁上有鍍金花草藻飾,Deco傢俱、Tiffany玻璃,整體呈現出三○年代風格。
安傑看到最裡面的特別保留座位上已經有三個人先到了,才想打招呼,卻有些遲疑:他聽了亨利「輕鬆隨興認識一下」的說法,真的穿著很不正式:P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