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耳朵裡。
姚錚回過頭,對身後的陳娥與小宮婢道:“還不謝過國後?”
“多謝國後!”
楚萇點點頭,對彎腰正慌忙拾著滿地皂莢的小宮婢道:“快離開罷,要落雨了。皂莢不必送了——用不上。”
“……諾。”
“不姓楚……你就不怕寡人殺了你?”姚錚看著宮婢慌不擇路地跑遠了,頭也不回地問楚萇道。
身後的君夫人低聲笑了笑:“回國君的話,如小童這般,生死之間還有何分別?”
姚錚心裡一動,卻沒有再說什麼。
“國君,君夫人。”遠遠趕來的宮婢在二人面前行禮道,“稟國君,謝將軍已至。”
楚萇垂頭朝姚錚道禮:“國君既有政事,小童告退。”說罷,不待姚錚再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姚錚望著楚萇的裙裾自他的腳邊曳過,“沙沙”地向宮闈的更深更清冷處而去。
“請將軍稍候片刻。”宮婢壓低了聲音道,“世子在裡頭睡著……陛下適才吩咐不能吵醒世子,小的不敢為謝將軍開門。”
“曉得了。”謝揚微笑道,“無妨,我在外面等候便可。”
“誰在外面?”謝揚話音剛落,房內就傳來了姚光的聲音,“是不是謝揚將軍?”
謝揚與宮婢面面相覷,宮婢無奈地衝房中回答道:“回世子,正是謝將軍。”
“哎呀!”房內先是一聲短促的驚呼,接著是“啪啦啪啦”的趿著木屨的奔跑聲——姚光猛地拉開了門,迎面就看見了謝揚,先是一愣,旋即又恢復了驚喜的表情:“謝將軍快請!”一邊親暱地拉住謝揚的手一邊轉頭對宮婢嗔怪道:“你怎麼能把謝將軍攔在外面?”
“小的豈敢……是國君吩咐不能吵醒世子……”
姚光肅然道:“那也要看是哪一位,怎麼能因為我這種住在東宮鎮日閒晃的世子而怠慢謝將軍,你不記得繁城、柘城、千里關、峢地還有亍郡了麼?好了,下去吧。謝將軍快進來!”說著,興奮的把謝揚拉進了屋內。
“邊地一旦來了戰報,國君都會給我看呢,千里關那次我還小,認不得字,是國君念給我聽的,然後峢地那次真是了得!三萬敵十萬,還是直接斷掉後路的,謝將軍一定要給我講一講!”姚光兀自喋喋不休地說著,在一堆竹簡中翻找著,“還有亍郡,信筒和戰報上全是血,國君臉色都白了,後來還罵……”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口了。
“國君說什麼了?”謝揚笑著問他。
“我不說……謝將軍自己問國君麼……”姚光轉過腦袋,突然又想起什麼,扭身跑到一旁的架子上,踮起腳尖把架上的一隻沉甸甸的大盤取下端到了桌案上,笑嘻嘻地指給謝揚看,“這個是國君收著的——每座城池都有!謝將軍,這些真的都是那裡的泥土麼?”
謝揚望著盤中排列齊整的白色絹袋,點點頭笑道:“是啊,世子想不想去看看那些城池?”
姚光用力“嗯”了一聲,想了想又搖頭道:“可是……可是家有千金者坐不垂堂——它們都在邊地,我是世子,不可自蹈險地的……”
“那好辦,小臣會讓它們不再是邊地。”
“真的啊?我早就想去看了,國君也想去!”
姚光不可抑制地跳起來,正要接下去說什麼,卻聽屋外的宮婢道:“見過國君。”
謝揚驀地抬起頭,房門被緩緩開啟了。
門外站著的,是他七年未見的國君姚錚——他趕過來的時候換下了朝服,裁剪得乾淨利落的米色深衣曳地半尺,濃綠色的卷草紋中似有長尾鳥影停駐衣袂;深埋於印象中的身影驟然在自己的面前拔高頎長起來,而原本還隱隱能被自己看出怯弱的眼神此刻冷靜犀利得彷彿和自己一般經歷過無數真實而血腥的殺伐,他果然終於出落成一位真正的國君,且是恆國這樣的大國國君。
但這些都沒有什麼,他還是姚錚。謝揚對自己說。
“國君!”姚光跑上前去,對從一開始就沒有再挪動腳步的姚錚笑道,“國君快看,是謝將軍回朝了呢!前幾日國君不是就盤算著要去城外……”
“你怎麼把那些端出來了?”姚錚打斷了姚光的話,凝視著長案上的銅盤——他臉上的表情在幽暗陰霾的天光下不甚清晰,謝揚卻近乎失神地盯住他那雙閃著自矜光芒的眸子,以及僅僅從眼眸中就能透出的,彷彿著意掩飾般的睥睨又驕傲的神態。
姚光被他問得懵了,低頭嘀咕了一聲:“國君還不是常拿下來……”一邊說著,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