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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似乎無法忍受扶蘇的聒噪,突然開口道,“停!”
馬車聽令停了下來,嬴政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轉身對扶蘇道,“扶蘇既喜歡這輛車便在上面待著吧。”
嬴政上了另一輛車,對跟在車外的侍從道,“不許扶蘇過來。”
侍從心知這父子二人還在鬧彆扭,不敢擅自出言替扶蘇說話,只得領命。
車隊在馳道上緩緩前行,前方是一望無際,延綿不絕的沙丘,沙丘上荊棘叢生、野草沒人。沙丘下有水窪和沼澤,沼澤之中蘆葦叢生。
四周很靜,只有車軸滾過路面的軲轆聲。太過安靜,總讓人擔心會有事情發生。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
車內,扶蘇的心突然狂跳不已,左手抖個不停,完全無法自控。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忽然一躍而起,飛到車外。
就在同一時刻,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鐵錘從天而降,正巧落在扶蘇那輛車上,車身被砸得粉碎。
鐵錘落下的一剎那,十幾個黑衣人衝入車隊之中。
“刺客!抓刺客。”
“保護陛下……”
意外來的太出乎意料,車隊亂了一陣,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井然有序。隨行的侍衛也很快反應過來,有條不紊的對刺客展開圍捕。
扶蘇愣愣的望著地上的鐵錘,那輛車已經破碎的七零八落。他握緊了拳,突然抬頭,快速出手奪過離他最近的一個侍衛手中的長矛,向黑衣人衝了過去。
動靜太大已驚擾到嬴政,侍從在車外低聲道,“陛下,扶蘇公子的車被鐵錘砸中。”
嬴政在車內半天沒有出聲,過了會兒,才聽到他問,“長公子……如何?”
侍從看了眼正在和黑衣刺客交手的扶蘇,頓了頓,道,“長公子……神勇無敵,殺了不少刺客。”
嬴政掀開車簾,果然看見扶蘇手持長矛,在車隊中飛來飛去。只見他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地,不過輕輕一掃,長矛便將幾名刺客帶倒在地。
侍衛再一擁而上,將倒在地上的刺客刺死。如此,刺客越來越少,最後只剩得一人仍在負隅頑抗。
那獨剩的一人武功似乎也不弱,竟能以長劍與扶蘇手中的長矛交上手。不過到底雙拳難敵眾手,體力漸漸不支,已顯露敗績。那人見勢不妙,欲逃走,轉身一躍而起。
扶蘇剛才受驚之餘,心裡對這些刺客惱恨之極,豈肯輕易放人離去,遂將手中的長矛向那人投擲而去,不偏不斜,正中那人後背。
刺客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血流了一地,他卻強忍傷痛抬腳狂奔,快速閃入沙丘的草叢中不見蹤跡。
“追!”一隊侍衛迅速往刺客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此次刺殺行動顯然是有備而來,刺客依仗著對博浪沙地形熟悉的優勢,順利的躲過了追捕,侍衛們無功而返,只得悻悻地回去覆命。
扶蘇面色深沉,若有所思。隊伍已經重新整頓好,前方是飄舞的黑色旌旗,後面跟著的是整齊的四駕馬車組成的車隊,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嬴政的車輦上。
天子六駕,而那輛車拉車的不過四匹馬。
他緩和了臉色,徐徐走到車前,卻被侍從攔了下來。
侍從向車內通報,“陛下,扶蘇公子在車外求見。”
過了片刻才聽見嬴政道,“讓他上來吧。”
扶蘇上了車輦,見嬴政仍是一臉淡然,似乎對剛才的刺殺完全不曾在意,想到自己剛才九死一生差點死在鐵錘之下,只覺得心裡憋著一口氣堵得慌。
“兒臣斗膽問父皇一句,父皇是否早知道此番會遇到刺殺?”
嬴政深深望了他一眼,而後側過頭,冷冷的說了句,“這世上之事又豈能逃出朕的把握?”
扶蘇得了答案不怒反笑,略帶諷刺的道,“父皇自然是神機妙算。”
嬴政轉過頭,突然伸出手貼上扶蘇的臉,神色依舊平靜,對他道,“扶蘇可是在氣父皇未將事先安排告知與你?”冰冷的手指替扶蘇拭去剛才打鬥中沾在臉上的血跡,“朕自登位以來,所遇大大小小行刺難以計數。若你連這等刺殺都躲不過,又有何資格當大秦的長公子?”
扶蘇
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閉上眼,垂首道,“兒臣謝過父皇教誨。”他將藏在衣袖裡的手收緊,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
搏浪沙遇襲,雖是虛驚一場,然嬴政也淡了巡遊之心,行至琅邪、上黨後,匆匆返回咸陽。
嬴政此次出巡,